復仇只需要一刀,解放需要有人在廢墟上重新種樹。
可可亞西村有諾琪高在種橘子,阿拉巴斯坦有薇薇在種棗椰樹,天使島會有柯妮絲、甘·福爾在種雲。
她忽然覺得自己在這條偉大航路上見過的最厲害的人不是海賊王,不是西皇,不是海軍大將,而是這些在戰爭結束後默默重建家園的人。
“黃金鐘由誰來敲響?”甘·福爾站起來問。
“讓柯妮絲敲。”陸辰說,轉頭看向柯妮絲,“你是第一個站出來質疑神的人。”
“你父親被流放,你被神官追殺,但你沒有放下手裡的斷矛。”
“鐘聲應該由你敲,去敲響它,讓整個空島都聽到——也讓藍海聽到。”
“這口鐘當年響過一次,羅傑敲的,今天再響一次,由空島的天使族後代親手敲。”
“告訴世界,空島不再是神的地盤。”
黃金鐘還掛在鐘樓的殘骸上,被雷球炸掉的鐘角缺口依然鋒利,但鐘身的黃金依然完好,在正午的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柯妮絲走到鐘樓下,放下斷矛,抬頭看著那口比她高出好幾倍的巨大黃金鐘,白色翅膀在背後微微張開。
她深吸一口氣。
拿起羅傑遞過來的撞鐘木。
木頭是香多拉古代墓地旁一棵枯死藤蔓的樹幹。
羅傑說他當年敲鐘用的同一根,敲完之後順手放在鐘樓石門後面,現在撿起來掂了掂分量,“沒以前沉了,朽了大半,但還能用。”
柯妮絲雙手握緊木柄,用盡全身力氣撞向黃金鐘。
鐘聲炸開的瞬間,整座山多拉都在震動。
金色的聲波從鐘樓頂端向外擴散,掃過黃金都市的街道、廣場、廢墟,掃過每一塊金磚每一片瓦礫,掃過白海的雲層將雲面震出層層漣漪。
聲波繼續向下穿透雲層。
穿過萬米高空,穿過積雨雲和氣流漩渦,首首傳入藍海。
娜美站在甲板上,聲波掃過她時天候棒的氣壓感應模組瘋狂跳動。
鬼鮫握著舵盤,聲音從頭頂灌下來讓他的鯊魚鰓裂微微張開。
蠍的查克拉感知在聲波掃過的瞬間被幹擾了短暫片刻,赤砂一號的感應器短暫失靈,他敲了兩下鐵尾表示“意料之外但可以接受”。
大蛇丸蹲在黃金密室門口,古代文字在鐘聲中同時發亮。
他瘋狂地用筆記錄碑文內容,嘴裡喃喃自語:“有趣…鐘聲的頻率和古代文字的刻痕深度存在某種對位關係”。
聲波掃過天使島時,平民們從房屋裡跑出來,湧上街道,仰頭看向神之島方向。
他們中的老一輩曾在幾年前聽過黃金鐘響起。
那是海賊王羅傑敲的,帶著天外來客般的不羈與豪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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