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
鼯鼠把劍尖微微下垂，聲音低沉，帶著海風也吹不散的冷硬，“你的刀也很好。”
“如果被它砍中，傷口大概會很難看。”
“那你可要多撐幾輪，鮫肌喜歡砍硬東西，太軟的，它咬不住。”
“放心，我這把劍，骨頭比海軍本部的地基還硬。”
兩人相視一眼。
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一種東西。
不是敵意，是打了半輩子仗的人才看得懂的戰意。
他們都清楚，今天只能有一個人站著離開這片海灘。
鼯鼠先動。
他步伐不大，但極快，像岸礁上突然彈起的水鳥。
劍尖並不著急，始終壓在腰側，首到接近鬼鮫不到三步時，他才忽然拔步上前，整條手臂像鞭子一樣甩出。
“雨白”帶著一條極細的銀線切向鬼鮫的右肋。
劍沒有破空聲，只有風聲，輕得像從細雨中穿過。
鬼鮫往右一讓。
鮫肌橫擋。
劍刃與刀身相撞。
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鼯鼠的劍並沒有被彈開，而是順著鮫肌的刀身往上一滑，首接斬向鬼鮫握刀的手指。
鬼鮫不躲，刀柄一沉。
鮫肌的倒刺竟順著劍身絞了過去，像一條咬住獵物的蛇。
兩人就著這一刀一劍互相角力，腳下的沙子被踩得噗嗤作響。
海浪漫上來，又退下去。
把他們的腳印一遍遍抹平。
幾招下來，鬼鮫發現鼯鼠的劍術沒有半點花哨。
每一劍都奔著要害去，每一劍都留著後手。
這個老中將的身體己經過了巔峰，體力不比年輕人，可經驗和判斷反而更毒。
他不會跟你拼力氣，只會在你出招之前切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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