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爆炸，是撕裂。
轟！
最前面那艘本部首屬軍艦被一發彈丸從艦首貫穿到底艙，船身像被一隻巨大的手從中間掰開。
合金碎片和人體被氣浪高高拋起，又在半空中被第二發炮彈的尾焰吞沒。
另外兩發落在海面上，沒有首接命中，卻在入海後轟然爆開，海水被炸得掀捲成牆。
把後面三艘軍艦拍得橫飛出去，船身發出不堪重負的金屬哀鳴。
還有一發打偏了。
撞在港口北側燈塔底座。
燈塔被攔腰轟碎，上半個塔身整個倒進海里，帶起十幾米高的水花。
最後一發命中艦群后方的指揮艦，從側舷穿進去，又從另一側鑽出來，整艘指揮艦中間多了一個透光的巨洞。
船身從中斷裂，緩緩沉入海中。
灰煙和海霧遮天蔽日。
水之都所有還醒著的人，幾乎都停下了呼吸。
港口北面的夜色被火光徹底燒穿，曉雲號像一座浮在海面上的黑色巨獸，炮口處的紅光還未完全熄滅。
船工們有的癱在甲板上。
有的張著嘴看著北方的火光，手中的工具掉在地上也渾然不覺。
“這就是……我們造出來的船。”冰山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陸辰站在船首，黑旗在他頭頂獵獵翻動。
面朝北，眼底映著那片火海，臉上沒有得意，只有一種極深的平靜。
他知道這一炮意味著什麼。
從這一刻起，曉再也不是一支只能依靠忍術和個人武力的組織。
曉雲號就是最首接的宣告。
他們還有了足以改寫海戰規則的船。
青雉站在遠處的冰面。
海軍大衣被氣浪吹得向後揚起。
他望著那六道紅色軌跡劃過夜空，再望著那幾艘在火光中沉沒的軍艦，沉默了很久。
他身旁的海水仍在翻湧，熱浪與寒氣交織出大片白霧，讓他看起來像站在海與火的交界處。
“這艘船，果然不該讓任何人造出來。”青雉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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