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恆之被溫黛黛這幾句話說得神色一滯,拳頭死死的攥著。
就算這是事實,他也不能承認。
此時此刻,肅寧伯爵府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他若是承認謝如卿的孩子並不是自己的,那就是將謝如卿推入了萬丈深淵!
他的卿卿從另一個世界過來,跟他們不一樣的。
她那樣的小心翼翼,那樣的柔弱可憐!
他不能讓她再忍受非議,不能讓她有一點兒委屈!
“溫黛黛!你適可而止!你可知這是什麼地方,豈容你造次!”陸恆之釋放著怒氣,咆哮道。
溫黛黛真是厭惡極了眼前這個蠢人。
在孤鶩崖時,謝如卿是怎麼對他的?
他竟然還認不清那女人的嘴臉,竟還要如此維護著!
溫黛黛此時也拿出了做貴妃的氣勢,說話毫不客氣:
“陸恆之,你大膽!你可知本宮是什麼身份?你一個伯爵府世子,也敢對本宮大呼小叫?”
“你只覺得謝如卿好,覺得本宮擋了謝如卿的路,暗中讓你伯爵府的人欺負本宮,貶低本宮!”
“可你別忘了,當初是皇上先求著本宮做他的妻子的!本宮可沒有主動搶過她任何東西!”
溫黛黛也不慣著這些人,言語格外犀利。
“她在你們面前落幾滴淚,你們便心疼不已,將她捧在手心裡!她在你們面前說一句想要本宮的東西。
你們便要本宮拱手相讓!你們只覺得她可憐,覺得她要那些東西天經地義!可你們別忘了,她的身份她的立場!
她是你的世子夫人,不是待字閨中的小姑娘!她一個有夫之婦,日日惦記著與旁人苟合!
陸恆之,你說這到底是不是對的?”
溫黛黛面色凝重的看著他臉色有些蒼白,唇角漾著一絲冷意:
“我與謝如卿都好好的活著,可你卻急不可耐的在肅寧伯爵府設立靈堂。你做這些時,究竟想著什麼?
你敢不敢對你的母親,對著所有人說清楚?”
陸恆之只覺得好像是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他面色漲紅的站在那兒,“溫黛黛,你......”
該死,溫黛黛這幾句話,不僅讓他母親知道謝如卿有孕,還告訴所有人,謝如卿在惦記著蕭臨漳!
若是讓溫黛黛繼續說下去,先前他們的謀劃,怕是都要藏不住了!
她母親不是一般的女子,若是明白他們這些年在做什麼,定然不會那麼容易放過謝如卿!
他的卿卿這些年,怕也是怕被他母親跟京中的命婦們苛責。
他不能看著溫黛黛繼續發瘋揭穿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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