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偏逢連夜雨,薛老太倒下的第二天就開始飄起了雪花,雪花紛紛揚揚毫無阻礙地落進了薛老太他們的屋裡。
薛柔兒有點懷疑人生了,他們家這真不是遭了天譴嗎?哪個好人家會連屋頂都被偷啊?
薛老太醒來也有些自閉了,她懷疑有人針對她,可是她沒證據。
因為下雪,家裡又沒有任何可用之物,大家只能把身上佩戴的全部首飾都拿了出來,由薛德安拿去當掉,然後買過冬需要的糧食,再找個村裡人把屋頂用茅草蓋上。
瓦片現在是不用想了,現在他們哪裡還有錢去買瓦片啊。
只是還沒等薛老太他們去鎮上換銀子,大雪就開始封山了,天空像被破開了一個口子一樣,白雪撲簌簌地往下落。
王宜紛窩在屋裡白天就給孩子們趕製衣服,她相公買了不少棉花,足夠給每個孩子做一件棉襖的了。
幽藍見王宜紛把一大筐棉花放在床上,小手伸進去胡亂抓著,其實是偷偷又放進去了許多棉花。
所以當王宜紛做好三件棉襖後還發現剩餘很多棉花,又給薛宴川用舊衣服做了一件。
今年的天氣實在太冷了,大家都是能不出門就儘量不出門。
冬季的雪下了很久。很久,久到大家都以為春天已經過完了。
薛老太一家並沒有凍死,因為他們直接找到了趙地主,答應把小紅和小綠抵押給他們,條件就是讓他們在趙地主家住到明年開春。
趙地主答應了,但是其他的他可不會負責,所以他們的糧食還是用身上的首飾跟趙地主換的。
趙地主白得了兩個勞動力,又賺了銀子人也很是高興。
他一向秉持著農民身上全是寶的原則,只要計謀用得好,村裡人就會潦倒,精打細算才能家財萬貫。
趙地主本來以為薛家人已經被他薅禿了,沒想到他們身上還藏了不少東西。
秉持著沒薅禿就往死裡薅的原則,在他們提出要用廚房和柴火的時候趙地主又趁機訛了薛老太一個首飾。
趙地主很想把他們身上的底褲都給訛走,只有他們的荷包空了,他的錢袋子才會鼓,之後就會越來越鼓。
因為到時候他們窮得連飯都吃不起了,就只能為自己幹活,然後就只能一直為自己幹活,趙地主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京城蕭府。
蕭成才聽說府裡的掌家權交到了兒媳手中,急衝衝地就去問雲夢瑤支取銀子。
可當聽說賬上沒錢。他整個人都瘋了,他想肯定是方淑嫻發現了什麼。
他急衝衝地跑到方淑嫻院子裡。
方淑嫻見是蕭成才來了,眼神都沒有多給一個,這下蕭成才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了。
蕭成才卡著嗓子道:“你是不是知道了?”
方氏頭也沒抬繼續擺弄著手裡的針線,她打算給自己小孫女縫上一件小襖。
穿好針線,這才語氣諷刺道:“知道什麼?”
沒等蕭成才回答,她又接著道:“是知道你把我兒調包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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