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那先別送了。”
趁著賀婆子不注意,蘇暖茹對著霍荷花挑了挑眉,霍荷花衝著她豎起大拇指。
下一瞬,蘇暖茹看到霍寒夜那張臉出現在了霍荷花身後。他面無表情,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蘇暖茹突然覺得這個眼神很熟悉,很像那日她跟甄婆子吵架時他看她的眼神。
今日和那日的情形不同,蘇暖茹有些不明白霍寒夜為何會用同樣的眼神看她。
察覺到蘇暖茹的眼神變化,霍荷花轉身看向了身後。見她哥回來了,她笑著推薦蘇暖茹包的包子:“哥,你快嘗一嘗,嫂子今日包的豆角餡兒的包子,可好吃了。”
“嗯。”霍寒夜收回目光,轉身離開了。他放下手裡的農具,去院子裡幫霍楊樹打桌子了。
天色將黑之際,霍家開飯了。
霍寒夜悶頭吃飯,沒說一個字。不過,他雖然沒說包子好吃,但一連吃了五個。
蘇暖茹看出來了,霍寒夜喜歡吃白菜和豆角的,茄子和蘿蔔的霍寒夜吃了四個,白菜和豆角的吃了五個。
對於開鋪子這件事,她越來越自信了。
蘇暖茹吃了一個就飽了,她看了一眼竹筐,裡面竟然還有十個包子。前幾日霍家人都能吃兩個,今日霍荷花吃了兩個,霍楊樹和賀婆子竟然只吃了一個。
“爹,娘,我今日包的包子不好吃嗎?”她覺得味道挺好的,霍寒夜也很喜歡,問題究竟出在哪裡了?
賀婆子連忙道:“挺好吃的,就是我今兒不餓。”
霍楊樹也道:“對,不太餓。”
蘇暖茹蹙了蹙眉。霍楊樹這幾日一直在打桌椅板凳,每日十分辛苦。賀婆子今日還跟著她去了一趟鎮上買東西,跑東跑西的,怎麼可能不餓?
難道真的不好吃嗎?
這時,霍寒夜開口了:“爹,娘,縣城裡已經隱隱有訊息傳出來了,府尹大人上個月上書了皇上,皇上已經答應開放南碼頭,估摸著這幾日朝廷的公文就下來了,咱們的鋪子也能開張了。”
霍楊樹和賀婆子都是一臉驚喜地看向兒子。
雖說兒子和兒媳說碼頭可能要開放,但卻遲遲沒開。而為了開鋪子,家裡又是付租金,又是打傢俱,買菜,一直都往外花錢,一點進項都沒有,他們二人心裡很是沒底。他們不敢跟兒子和兒媳提此事,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減少家裡的支出。
蘇暖茹一臉欣賞地看向霍寒夜。霍寒夜果然不是池中之物,雖說是在農家長大,可卻並非是那種一心埋頭種地的人,他在大事上十分敏銳,判斷力精準。
見霍寒夜看過來,蘇暖茹挪開了目光,看向了霍楊樹和賀婆子。透過剛剛霍寒夜的話,她也知道霍楊樹和賀婆子不吃包子的原因了,他們這是不捨得吃。
“爹孃,你們敞開懷吃吧,咱家馬上就能賺錢了。”
霍楊樹還是推拒:“真的吃飽了,我喝了兩碗粥了。”
蘇暖茹故意說道:“爹,咱家的桌椅板凳還沒打完,地裡還有一堆活兒,您不吃飽了怎麼有力氣幹活呢?”
說完,又看向了賀婆子:“娘,相公都說了過幾日碼頭就要開放了,咱們還有一間鋪子沒打掃呢,不吃飽可不行。”
她並非是為了讓霍楊樹和賀婆子給她幹活才這樣說的,她是想讓他們二人敞開懷吃東西。
聽她這樣一說,霍楊樹和賀婆子對視了一眼,又拿起了包子。
吃著飯,賀婆子無意說起了一件事:“對了,我聽說對門的春娘在四處借錢,說是也想去碼頭開個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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