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他們後面還跟著幾個,五十來歲的人。當這幾個人走近的時候,人群自動給他們讓開路。
記憶裡這個四十多歲的人是村長,六十多歲的老頭是張家族長,其實村長也是姓張。真要算起來,老頭才是張家村的話事人。
“族長,救命啊。”張李氏看到族長和村長都來了,覺得自己有了底氣,立馬就向族長求救。
林雲清可不會慣著她,‘啪’的一藤條就抽在她臉上,打的張李氏‘哎呦’一聲,順勢就躺在地上,還想撒潑打滾,可是看到林雲清那冰冷的目光,她渾身不由的就想打哆嗦。
老頭開口說道“毆打長輩成何體統,把她綁了。”
聽到族長髮話,十幾個張姓小夥,一擁而上準備把她綁起來。
林雲清這次可沒有手下留情,揮舞著藤條抽打在這些人身上,現場一片哀嚎聲。但是她也沒有把人往死裡打,就是教訓一頓而已,十幾個小夥兒被打的抱頭鼠竄,不偏不倚每個人都捱了四五下。
族長和村長看的額頭上青筋暴起,多少年都沒有人敢這樣忤逆他,張族長大呵一聲“住手,老夫讓你住手。”
林雲清覺得差不多了,把人打狠了也不好,以後還得在村裡住呢,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得罪狠了也不好。
林雲清本來不想出手,帶著這幾個人來村裡,就是想跟他們講講道理,討回公道就行了。沒想到這老頭上來就要綁她,要是再忍都對不起手裡的傢伙。
用藤條指著老頭,說道“老不死的,你算個什麼東西,真以為當了張氏的族長你就是天王老子了,給你臉了是吧!還想綁老孃,信不信老孃今天就讓你入土。”
這幾句話說完,老頭氣的手都哆嗦了起來,差點兒背過氣去。村長在一邊扶著他,用手在他胸前給他順氣。
周圍看熱鬧的人此時都張大了嘴巴,沒人再敢發出一點兒聲音。多少年了誰敢這麼跟族長說話,哪怕背地裡也不敢議論族長。
林雲清又接著說道“不問緣由,不辯是非就要綁人,這就是你當族長的威風,這就是你當族長的權利。原來你就是這樣帶領張家的,難怪張家村張氏一族如此衰敗,有你這樣的族長就是張氏一族的恥辱。”
到底是人老成精,這樣的話竟然沒有把老頭氣暈死過去,也不知道是誰給老頭搬來一個凳子,老頭坐在凳子上,渾濁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她,眼神中好像淬了毒一般,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捱過打的十幾個小夥遠遠的躲著她。
村長倒是眼露精光,到底是進衙門辦過事的人,見的人多了,做事也比較圓滑,還是比較欣賞她的。只是可惜是個女娃,要是個男兒身,必定會是張家村的驕傲。
林雲清用手裡的藤條指著牙婆,說道“交代清楚來這裡幹什麼?”
牙婆也是見過世面的人,知道今天遇到了一個混不吝,心中雖有不甘,為了早點脫身,還是說了實話。
“是張大山找到我們牙行,他說他母親張李氏做主,要低價賣了他二叔的養女,我也是圖便宜才來的。”
在古代是允許買賣人口的,但是你得把戶籍文書交給人牙子,戶籍文書也就相當於身份證明,上面記錄了家庭住址,出生年月,父母姓名。還得籤賣身契,也就相當於是合同,有了這個賣身契就是合法的。
林雲清對村長說道“村長,張族長你們聽到了吧,張李氏要賣了我,這是不是合理合法,暫且不論。張老頭,按照你的意思,她是長輩我就得尊敬她,她要賣了我,我也不能反抗,是不是?”
眾人聽了這話,都對張李氏一家嗤之以鼻,紛紛小聲的議論起來,大多都是罵他們家不做人。大家誰也不是傻子,村裡人誰不知道張遠父女倆會賺錢,攢下的銀子不會少,都明白張李氏想要的是什麼。
這會兒張家族長也沒話說了,心裡有氣沒地方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氣的,也可能是覺得羞恥,反正臉色不好看。
村長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裡去,像是有人欠他錢不還似的。
林雲清覺得火候差不多了,走到牙婆身邊給她解開繩子,把她的兩個跟班也放了。對她說道“誰讓你來的我不管,但是打擾我休息,你得賠償我吧!”
牙婆為了早點離開這裡,連忙說道“應該的,應該的。”說著話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子。
林雲清按住了她掏錢的動作,說道“我也不要你的錢,把那匹騾子留下,你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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