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清順著樓梯向下走,下面都是用大石塊建造的,相當結實,大概有二三十平米。
擺放著好多的大木箱子,還有一面牆擺著粗壯的木架,木架上放的是金錠子。箱子裡也全是金銀珠寶,好傢伙,就沒有一件不值錢的東西。銀錠子倒是沒多少,也就幾箱子,珠寶首飾玉器擺件,有六箱子,剩下的都是金錠子,估摸著這些金子得有六七十萬兩吧。
這秦家是一脈相承啊,只喜歡金銀,像古董花瓶字畫什麼的,密室裡一件都沒有。也不知道是怕受潮發黴,還是壓根就不喜歡。
小手一揮,連木架都收進空間裡,正好,姑奶奶也不喜歡那些字畫,瓶瓶罐罐的。
收完密室,又回到書房裡,光銀票就搜出來二十多萬兩,還有十幾本賬冊,也收進空間裡。
等全部搜刮完之後,天都快亮了,院子裡好多下人,都已經起來,開始幹活了。
林雲清悄咪咪的又翻牆出來,離開了秦家,以極快的速度來到皇宮。反正是隱身狀態,誰也發現不了她,悄悄來到上朝的大殿。這會兒大臣們都已經在大殿裡站好,就等著聖上到來呢!
眼看著就要進來了,林雲清快速的來到龍椅旁邊,趁著所有人都低頭行禮的時候,將賬冊放在龍椅上。當然了,也不能放在正中間,就放在了一側,聖上走到這裡就能看見。
趁著所有人都磕頭行禮,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的時候,她趕緊出了大殿。又以最快的速度出宮,回到家裡。這時候家裡人都已經起來了,孃親也在院子裡伸腿打拳鍛鍊身體。又用了一張穿牆符,悄悄的回到房間,揭掉身上的隱身符,簡單洗漱一下,躺床上美美的睡著了。
她不知道的是,秦家這會兒徹底亂成了一鍋粥,主子們早上起來,梳洗打扮的時候才發現,首飾全都不翼而飛了,吵鬧聲,打罵聲不絕於耳。
一個兩個三個,等所有人都發現丟東西的時候,呼啦啦一大幫人都湧進了主院裡,他們才知道沒有最慘,只有更慘。各家的小庫房,大庫房。糧倉,都被一掃而空。
秦柏松本來就沒好利索,知道家裡丟了東西,急忙讓下人攙扶著來到書房外,他獨自進了書房。先是開啟放賬本的暗格,裡面空空如也,又開啟放銀票的暗格,不出意外也丟了。哆嗦著開啟密室的機關,點燃燭火,下到密室裡,看著空空蕩蕩的密室。‘吧嗒’一下,手中的燭火掉在地上,一口老血噴了出來,雙眼渾濁,一隻手捂著心口,一隻手伸向前方,試圖想抓住什麼。
可是他什麼也抓不住,兩眼一閉,仰面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等到外面的僕人感覺到不對勁,但是作為下人,規矩就是規矩,沒有老爺的允許,他們是不敢闖進書房的。
於是,立馬稟報了夫人和世子,在密室找到秦柏松的時候,他已經沒有了呼吸,再看看空蕩蕩的密室,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是硬生生被氣死了。
秦柏寒當了一輩子紈絝,除了吃喝玩樂,什麼事也幹不了,更沒有什麼主意。秦柏松倒下之後,也只有他大兒子秦安盛,出來主持大局,也就是現在的大公子。當然了,秦家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就是平北侯,秦安盛是平北侯世子,理應他出來主持大局。
可是現在家裡被盜,夜裡巡邏的人沒有發現異常,門窗沒有被破壞,更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好像所有丟失的東西,都憑空消失了一樣。
這不是簡單的盜竊,那麼多東西,幾萬斤糧食,賊人是怎麼運出府的,更何況街上也是有兵丁巡邏的,不可能任何人都沒有發現吧!根本就解釋不通,哪怕就是報官,也不會有線索,只能歸為神鬼之論。
現在家裡連一兩銀子也拿不出來,只剩下一些古董字畫擺件。無奈之下,秦安盛安排人先進宮去通報一聲皇后娘娘,畢竟是他親姑姑,按說他得親自進宮報喪,可是家裡有太多事情,他根本就抽不開身。
另外吩咐人,將那些古董字畫擺件,都拿出去賣了換成錢,先把父親的後事辦了再說吧!
朝堂上這會兒也亂了,聖上坐到龍椅上的時候,就已經看見那一摞賬冊。只不過他沒有聲張,也沒有拿起來看,而是聽眾位大臣先彙報國家大事,再商量對策。
等眾位大臣都彙報完,這時候天光已經大亮,聖上拿起賬冊開始看,越看越心驚,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底下的大臣們也發現,聖上手裡拿著賬冊,而且臉色難看,就知道要出大事。沒有人再吭聲,包括林丞相在內,都在裝鵪鶉。
聖上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他怎麼也沒想到,從小就跟秦家來往,跟秦婉更是青梅竹馬,他登基之後立秦婉為皇后。本以為秦柏松做為大舅哥,是自家人用著放心,就讓他統領城防軍,護衛京師。讓他兼任戶部尚書,管好國家的錢袋子。沒想到秦柏松竟然利用職務之便,吃空餉,城防軍實際數量是八萬人,可是他要計程車兵餉銀卻是十八萬人,足足十萬人的空餉,被他瓜分了。僅這一項收入,一年就有五六十萬兩銀子。
賬冊上記得清清楚楚,還有別的各種貪汙,每年的收入有百萬兩之多。
只是草草的看了兩本,其他的都沒有動,聖上並沒有說什麼。退朝之後,叫了林丞相和太子到御書房。至於商量了什麼,只有他們三人知道。
林氏鍛鍊完之後,看著太陽都出來了,閨女房間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不免心生疑惑。索性就推開房門,走了進去,看到閨女躺在床上還呼呼大睡,不忍心打擾,獨自出去吃早飯了。
其實,在林氏推門的那一刻,林雲清就已經醒了,只是沒有睜眼而已。跑了大半夜,雖說沒有多累,但是也想多睡會兒懶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