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鋪路,腳下的山路似乎也平坦了,兩人就這麼配合著走到下坡路,又很快到了山腳下。
山腳下十分空曠,周邊連個高大的植被都看不到。
一眼望去,只有不遠處的幾間茅草屋和旁邊的簡易棚子孤零零地豎著,荒涼的令人心驚。
姜笒愣住,謝敬淵以為她在為親人的處境心酸,開口寬慰了幾句。
「這邊環境雖然艱苦,但村民都不錯,至少不會逮著人動不動做批鬥。」
「至於環境問題,上面也在想辦法提高植被覆蓋率了,只要植被覆蓋率能上去,生態環境退化的現象就會暫緩。」
「這邊村民目前最主要的任務就是覆蓋植被,只是沒那麼容易,如果環境持續惡化,會組織居民遷移到山的那邊。」
姜笒回神,輕輕嗯了一聲。
雖然她想的和謝敬淵解釋的不是一件事。
不過聽他這麼說,她才反應過來,這一路,山那邊的植被可以擋住月光,這邊就光禿禿的,別說月光,就連視線都擋不住。
已經可以算作半沙漠化了。
姜笒突然想起段屹峰威脅她時說過的話。
人在沙漠邊緣太容易死掉了,一捧黃沙蓋上去,屍體都找不到。
之前聽的時候沒什麼概念,如今見了,心裡止不住發涼。
而在這麼惡劣的環境下,他們還要勞作,還要提防被批鬥,想想姜笒就要哭了。
但她深吸口氣,努力忍住了。
敲了敲茅草屋搖搖欲墜的門,門內迅速竄起一簇燭光。
透過窗紙,可以看到一個身影朝門口走來,但半晌沒有開門的動靜,只傳出一聲低沉的詢問,「誰?」
姜笒趕緊靠近門口,同樣壓低聲音,小小聲地回答,「姜笒,我是姜笒。」
門後的人呼吸一滯,迅速開啟房門。
藉著燭光看清來人的面容後,立刻將人拽到了屋裡低聲呵斥,「姜笒,你怎麼來了,你不要命了!」
說話的是個青年,眉眼與姜笒有幾分相似,只是臉上全是曬傷後沒有及時處理的死皮和細小傷口,這讓他看起來十分滄桑,跟原主記憶裡那個溫文爾雅的哥哥簡直判若兩人。
實在太心酸,姜笒沒忍住,開始掉眼淚。
聽到動靜,屋裡其他人也立馬出來,看到震驚的姜青竹和掉眼淚的姜笒,紛紛倒抽一口涼氣。
「小笒,你怎麼。。。好了乖,先別哭,咱們關上門好好說話。」薑母祝佳音上前摟住姜笒往裡面走,姜父姜慎去關門,這才發現門外還有個人。
嚇他一跳。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女兒不可能一個人跨越千里找到這裡,那人應該是一起的。
他沒有多嘴問女兒,而是默默將門檻拆了,幫助對方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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