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父呢?」通判似乎很熟悉五毒門。
「稟大人,我師父出門了,真不巧。」林動淡淡地說。
「哦,那是不巧。你們這是賺到錢了,要新建山門?」
「哈哈,都是師父藏的私房錢,被我翻出來了。重建山門,也改善一下生活。」
兩人聊得像多年沒見的老友。
「對了少年,前些天我聽說你跟夾皮嶺的強盜起了衝突?」通判突然問,眼睛炯炯地盯著林動。
林動心裡一跳,知道正題來了,認真想了想,臉上露出悲慼:「大人,一說這事兒我就惱火。」
通判一愣:「哦?為何惱火?」
「那天我帶著銀子回來,準備重建山門,也把五毒門列祖列宗的靈牌帶回來了。誰知道在夾皮嶺遇到強盜襲擊。我一個修道者,不想跟凡人起衝突。可有個二愣子強盜,還有點功夫,我一不留神,竟讓他把靈牌射穿了。當時我就懵了。」
「我怎麼回去跟師父交代?都怪我們五毒門修行低微,連一群凡人都沒防住。大人,這事要是換成您,您惱不惱?」
林動說得義憤填膺。通判點點頭:「確實,換成誰都會惱,祖宗靈牌可不是小事。」
林動繼續說:「我也是年輕氣盛,就打上山寨,逼那些強盜給我們五毒門祖先磕了幾個頭,出了口惡氣。不過我又想,這些強盜又不歸我管,剿匪是官府的事,也就沒節外生枝。咱們修道人,不好摻和凡間的事。唯一讓我有點不安的,是拿走了他們一罈老酒,說起來也算贓物。」
林動話裡有話:強盜先惹我,我還手有分寸,沒重傷人。而且知道這是官府的爪牙,不想跟你們對著幹。
通判一聽就明白。
強盜那邊傳來的訊息也差不多,就是哭訴這小子邪惡驕橫,簡直畜生不如。
通判不信,要真邪惡驕橫,就不止輕傷幾個了,總得死人才對,而且,山寨竟然沒報任務財物損失,這就有意思了。
所以過來看看,也是摸摸五毒門的態度。
他面露笑容:「才拿了一罈酒,你也太縱容這夥強盜了。這些強盜驕橫跋扈,實在是我地一大毒瘤。可惜少俠沒替天行道,好好教訓教訓這群惡人!」
通判說得義正言辭,跟真的一樣。
林動微笑:「咱們修道人,不問世間是非對錯,不關我事。」
通判鬆了一口氣,知道五毒門並非和官府作對,而且出手極有分寸,他其實也不願意多事。
磕了一天一夜的頭,對強盜是莫大的侮辱,在上面的大人看來,就是呵呵一笑的事,還不如丟了一隻碗重要。
命都是大人的,尊嚴值幾個錢。
「哈哈,以前只聽說過少俠,頭一回見面,真是英雄出少年,出乎我意料。小夥子有前途,本官很看好你。」
「不敢,向大人學習。」
林動全程恭恭敬敬。
問完了話,山上就是個工地,亂七八糟的,通判大人也沒多留,直接帶著兩個隨從走了。
「少年,以後有空來銀龍城,可以過來我家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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