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真的有。”
岑燚看著樂器一條街，只覺得更神奇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眼裡多了幾分期待。
沿著石板路緩緩踱步，櫥窗裡陳列的小提琴泛著溫潤的光澤，薩克斯管的銅色在夕陽下流淌著蜜糖般的光暈。他停在一家古董樂器店前，深褐色木門上的銅鈴已經鏽出青斑。
推門時鈴鐺響起的，卻是清脆的“叮鈴”——和記憶裡分毫不差。
岑燚聽到鈴鐺聲響起，只覺得靈魂也跟著顫了下。
店內陳設如同被時光凝固——左側牆上的古典吉他依然按音高排列，玻璃櫃裡那十九世紀的單簧管仍靜靜躺在天鵝絨上。
岑燚眼裡震驚的意味已經藏不住了，他開始恍惚。
店主是位銀髮老紳士，正用麂皮布擦拭一支長笛。
他聽到又有人進來，抬頭看向岑燚，微笑著用法語問候：“日安，先生。”
這句問候，這個場景，連老人眼角笑起的紋路，都與他記憶中那個巴黎完全重疊。
岑燚怔在原地。
兩個世界的巴黎在此刻嚴絲合縫地重疊，他彷彿聽見了時空閉合的輕響。
“日安。”
他嘴裡的法語說出口的瞬間，記憶再次重疊，除了人變了，其他都還是和記憶一樣，甚至連對話都是。
岑燚只感覺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因為這種近乎神蹟的復刻，讓他心底升起一種荒誕的顫慄。
太神奇了。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目光落在櫃檯角落那把大提琴。
和自己當時帶走的那把一模一樣。
是一把嗎？
他到底在哪啊？
岑燚眼神駐留的太久了，老闆也發覺了。
他一般都不怎麼主動招呼客人的，但面對突然進來的這個男人，讓他覺得自己必須起來介紹介紹。
不然，總感覺可能會錯過什麼一樣。
即使男人全副武裝，只露出一雙眼睛，老闆也看出來了，男人肯定不是法國人。
黑眼睛，大概是從那片神奇的東方土地來的。
“需要試試音嗎？”老紳士溫和地指向岑燚看的那把大提琴，“它的共鳴，很特別，但是一直沒有人帶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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