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越後退兩步，抓起一根鋼管格擋。
兩人交手，鏡頭切近，岑燚的臉佔滿畫面——泥點子濺在顴骨上，眼神冷厲。
他們倆的打戲乾脆利落，看的很爽，也沒有問題。
很快，滕越被制伏，按在了地上，他正面看著岑燚。
岑燚按下了暫停鍵。
“這兒。”他指了指螢幕，“越哥眼神再變一下。”
萬正看著被暫停的一幕，眼神亮了亮，他點了點頭，看向岑燚的視線充滿了驚喜。
“嘿，不愧是燚哥，強呀，越哥，你這眼神不錯，但是就是......”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太乾淨了。”
滕越就在旁邊站著，他在喝水，聽到這話差點嗆著：“乾淨？我這一身灰你給我說乾淨？”
“不是那個乾淨。”萬正撓頭，“怎麼說呢，就是......你懂吧，你那個眼神，不像是被按在地上的亡命徒，用純淨嗎？也不對，也不是不夠恨，就是哪覺得不對。”
萬正覺得不對，但是他說不明白，他要是能說明白，他就是編劇了。
他覺得自己該買兩本書看看了。
滕越沒有立馬反應過來，但是岑燚聽懂了。
那個眼神，不像反派看主角，像滕越看他。
果然，喜歡這種東西會影響一個人的能力。
滕越對他有意思，所以和他合作拍戲，那演技都開始下降了。
雖然他們都是男演員，有的時候算得上是競爭對手，但是岑燚還是不希望滕越的能力不夠，畢竟在一起演戲，滕越演的越好，他才能越早下班。
化妝師正在給岑燚擦臉上的泥點子，棉籤沾著卸妝水，一點一點蹭掉那些因為打戲激烈沾染上去的汙漬。
岑燚沒動，但視線又往監視器那邊偏了偏。
螢幕上定格的畫面裡，滕越的臉有一半埋在陰影裡，讓人看不真切，但是那眼睛裡的情緒卻騙不了人。
“重拍吧。”岑燚淡淡開了口。
萬正看看他，又看看滕越：“行，那兩位老師準備一下，五分鐘之後再來一條。”
岑燚走了幾步，然後叫了聲“越哥”。
滕越立馬放下了水杯，走過來，在岑燚旁邊站定。
“越哥，你演技變差了。”
沒有遮掩，岑燚開口就是事實陳述。
滕越沒想到岑燚這麼直白，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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