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聽到了。” 那男子一個勁的點頭,但是在聽到E。G。的時候,眼裡居然還泛起了一絲茫然。
這點微表情被姜舒注意到了,也留了個心眼。
“好,那我問你幾個問題。”
“您說,我一定知無不言。”那男子一個哆嗦,似乎都不敢看姜舒的眼睛。
“名字。”
“我叫...文宿。”
“那麼,文宿,你在這個掠奪者團伙裡都負責什麼?我看你身上也沒背什麼物資。”
那名為文宿的男子面色變了又變,最終才帶著哭腔開口:“我其實是被他們抓來的...說是打雜的,但是難聽點,其實就是奴隸,他們逼著我給他們記錄東西,不然就剁手剁腳!”
說著,那文宿伸出了自己的兩隻手,兩隻手的小尾指居然已經被砍斷,斷口處的疤痕猙獰,一看就是鈍器硬生生砍下的。
姜舒神色露出一絲瞭然。
“抓來的...?那你是怎麼進入這個層級的?”
“我...我也不知道啊...” 文宿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回憶裡還裹著後悔和絕望。
“我那時候放學回大學宿舍,想抄近道走小巷,結果悶頭撞在了牆上,一睜眼就到了個全是米黃色花紋牆紙的鬼地方,然後...”
頓了頓,他哽咽道:“然後,我就一直漫無目的地走,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快餓死的時候,我發現了扇結著冰的鐵門,再之後就到這裡了。”
姜舒平靜的聽完了這人描述的經歷,嘆了口氣。
他算是聽明白了,這人...真是夠倒黴的。
簡單來說,這似乎是一個在現實世界有著十分正常生活的普通人,因為一次錯誤的推門,切入到了後室的第零層,Level 0.
再然後,就鬼使神差的在Level 0的諸多切出口中找到了一扇直達Level 159的,甚至沒有抵達過Level 1,更別提遇到總署的人了。
他在進入獸域後就差點凍死在風雪裡,然後轉頭還撞上了這夥劫掠者。
也難怪他聽見E。G。時只有茫然,毫無正常流浪者該有的求救反應。
他對後室的全部認知,就只有區區兩個層級和這群燒殺搶掠的匪徒,連探險者總署的名號都從沒聽過。
而他能活到現在,也不全是運氣。
畢竟那群掠奪者一看就不像是會養閒人的。
這人之前是學習動物行為學的,他憑藉著這點被團伙首領看重,留了一命,讓他日夜鑽研這個層級內的那些獨有實體的習性。
因為已經有了一些發現,他居然還真的研究出了一些門道,以至於這個掠奪者團伙可以和實體溝通合作。
說著自己的經歷,文宿似乎也確定了姜舒好像真的不打算殺他了,瞟了眼姜舒的臉色,然後就帶著討好地道:“您之前問為什麼那些實體會聽話,算是我改進的門道,我還整理了一本筆記,上面寫的更詳細一些。”
聽到這裡,姜舒來了興趣。
“所以,你說的筆記呢?” 姜舒剛才把這些人的揹包都搜了個底朝天,一個書籍或者終端都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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