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君真逗。
看到夜遊神眼神中滿是擔憂，柳敘也一陣無奈，只能開解道：“你這肉身看似還有心跳，甚至是情慾，表面與活人更是無異。”
“但別忘了，你是如何‘復活’的，歸根結底其實只是一具具有生命力的‘屍體’而已。”
“所以死人如何能蘊養精華，如何能有子嗣？”
聞言夜遊神點了點頭。
柳敘笑了笑，也不打算繼續逗他了。
他開口道：“不過，本座另有一法，能讓你擁有‘後人’，至少能將你的家人和族親敷衍過去。”
“還請府君賜法。”夜遊神趕緊道。
因為現在的他確實太需要這個法子了。
戴上面具後，雖然他成了陰司的人，但他原本的記憶和人格皆保留了下來。
所以他到底是夜遊神，還是關中周氏的周方正，有時候他自己都分辨不出來。
這也是為何他這麼糾結此事的緣故。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他可不想遭受家人白眼，甚至暗地裡被人笑話他的‘無能’。
柳敘輕撫肩膀上的冥鴉，一時冥鴉就好像被觸動了某個開關一樣。
它張開鳥嘴吞吐出一道烏光直接沒入夜遊神的眉心。
夜遊神先是眼神一怔，然後腦海中便多了許多沒有的記憶。
柳敘淡淡道：“此法名為‘陰神養身法’。”
“它可讓你將自身一道精元注入到其他女子體內，表面看似與尋常人懷孕無異，甚至十月懷胎新產下的稚子與普通孩童也沒什麼區別，但三歲之後明智開悟，那新生兒便會成為你的分身。”
“就如左右手那般，若現存肉身老去乃至死亡後，陰司面具就會自動出現在新的肉身身上，它會繼承你的一切成為全新的你。”
聞言夜遊神心中一凜，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喜色。
似乎對這種‘違揹人倫，禍亂綱常’的事情並不反感。
“屬下明白了，多謝府君賜法。”
柳敘微微頷首，然後身影消失在原地。
其實夜遊神的反應在他看來是正常的，就彷彿對方本就該這樣想。
因為還是那句話，陰司的人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是人，他們只是一具屍體而已，面具才是本體。
這就是那些神仙轉世一樣。
一朝開悟，不管不顧，要麼出家要麼入道，甚至是直接變成另一個人。
這跟奪舍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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