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看到了柳敘，他腦海中自動出現了有關陰司府君的資訊。
“日遊神，參見府君。”趙伯庸下意識的拱手行禮道。
但緊接著他又忍不住皺眉。
這皺眉的動作，並不是說他內心抗拒對柳敘俯首稱臣。
而是單純的暫時不適應。
畢竟上一秒他還是忠於大周聖人的玄州錦衣衛千戶，而這一秒直接變成了陰司的日遊神。
“感覺如何？”柳敘開口問道。
很顯然他並不擔心趙伯庸的忠心問題。
因為成為府君之後，他知道這些面具的源頭皆在他。
就如同人的左右手一樣。
一念可知其內心，一念可決定其生死。
所以陰司之人從來只會忠於他的府君。
趙伯庸感受著自己的身體，發現先前淨空打入他體內的那道詭異真氣非但沒有傷到他，此刻居然還神奇般的被他煉化了。
可以說他現在的身體就像一頭飢餓難耐且處於亢奮狀態的餓狼。
“屬下感覺很好。”
“前所未有的好。”
趙伯庸的內心隱隱有些亢奮道。
柳敘微微頷首，但下一秒當二人對視，他看到趙伯庸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問道：“在本座面前不用掖著藏著。”
趙伯庸深吸一口氣道：“府君，屬下想問一個問題。”
“屬下......到底是日遊神，還是趙伯庸？”
無怪他此刻會有這個困惑。
因為有關日遊神的記憶植入，真的只是植入，而非奪舍。
就像一個人某一天失去了一些記憶，但過一段時間又恢復了一樣。
他從頭到尾還是那個他，而非其他人。
所以現在的趙伯庸依舊是那個趙伯庸，記憶性格都沒有半點變化，唯一不同的是他本體由‘趙伯庸’變成了日遊神這個陰司面具而已。
就跟一個人穿戴了一件裝備一樣，意識和自我歸屬感也會隨著歲月荏苒一點點產生變化。
而這種變化眼下短時間內或許還看不出什麼，可一旦等到他的這具肉身死亡，意識重歸陰司面具，彼時若再‘復甦’，他便會明白，原來‘趙伯庸’只是他或者說日遊神在漫長歲月中的一個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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