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左相韋文弼和太子李承啟入宮而來進入大殿。
“臣參見聖人，天子萬年。”
“孩兒參見父皇，聖人萬安。”
老皇帝看向二人，抬手將錦衣衛那件密件扔向他們。
那密件就跟長了翅膀一樣從金階龍椅上方飛到了二人面前停下，而後便鋪展開來。
二人看過之後，眼神各異，神色各異。
不過相同的是，他們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半點變化。
老皇帝目光沉沉的掃過左相與太子，問道：“你們倆覺得此事當如何？”
“自當嚴查。”韋文弼拱手道：“西北竟出此紕漏，若非急報送達御前，聖人尚被蒙在鼓中，裴帥縱有千般功勞，此事亦不可輕縱。”
太子李承啟眸光微動，但下一秒也毫不猶豫隨即跟上：“孩兒亦以為當查，西北邊陲事關社稷，此事不管真假都不容忽視。”
老皇帝點了點頭，隨即淡淡道：“那查，怎麼查？朕總得派個人過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他說到此處，略頓了一下，目光先在韋文弼臉上停了片刻，又轉到太子面上。
“裴景昭那性子，你們也清楚，外人去了，怕是連西北大營的門都進不去。”
韋文弼當即接話：“聖人明鑑，臣以為，派誰去，不如讓太子殿下定奪。”
這話說得極輕巧，像是隨口一提。
但太子心中卻猛地一凜，後背幾乎下意識地繃緊了。
老皇帝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讓太子定奪？左相這是何意？”
韋文弼面不改色道：“聖人，臣以為此去西北，明為查案，實則所涉極廣，邊軍。錦衣衛。地方州府，皆在其中，若派朝中老成持重之臣前往，未免引裴帥猜忌，反倒誤事，而太子乃國本，他若派人，便代表了天家之意，裴帥畢竟是聖人義子，與天家情分非比尋常，由太子所遣之人前去，無論裴帥心中作何想法，至少明面上不會過於應激，也免得西北那邊鬧出一些沒必要的誤會。”
他說到這兒，稍稍抬眸，看了太子一眼，嘴角含著一絲淡笑：“再者說，太子也該歷練歷練了，此等關乎邊防樞機之事，若總由臣等代勞，他日如何......嗯，如何接手天下大事？”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卻又字字如針。
但同時也說得大膽。
說實話今天但凡換個人在這兒說這話。
估計老皇帝早就讓人把他打死了。
但左相不同。
跟了老皇帝一輩子，更是當年王府舊人。
所以對於左相，老皇帝從始至終都是十分信任對方的。
老皇帝沉默了一瞬，而後將話頭拋給了太子。
“太子，你如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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