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柳敘就從早上忙到了申時左右(下午四點)才回到了駐所。
至於說為何要換衣服,那當然是為了不打草驚蛇啊。
如果穿著錦衣衛的官衣去,就算那福爺廟有問題,也不可能讓他們察覺出來。
畢竟人家又不傻。
......
福爺廟位於白水縣外東莊附近。
這裡交通發達,距離縣城也不遠,再加上福爺廟靈驗的名聲一傳十十傳百。
所以僅僅只是開門一個月,這裡就香火鼎盛成了白水縣那些貴婦人。求籤祈福之人的聚集地。
此外這福爺廟本身的規模也不大,前後兩進的院子,青磚灰瓦,山門上方懸著一塊黑漆匾額,上書‘福爺廟’三個鎏金大字,匾額左下角又書‘香山客’三個小字。
這香山客正是白水縣丞陳集的雅號。
所以這匾額上的字不用說,自然也是陳集親筆而寫。
畢竟說到底這‘政績’是他拉來的。
他自然不能將所有功勞白白便宜給白水縣令。
很快柳敘等人到了地方,他們將馬拴在廟外不遠處的馬樁旁。
這裡有福爺廟的人幫忙看馬,再加上他們幾人騎的也都是錦衣衛衙門裡的馬,馬屁股上都有烙印。
所以自然都不怕丟。
進得廟來,柳敘先是裝模作樣地到正殿裡拜了拜。
殿中供著一尊泥塑神像,模樣倒不像尋常寺廟裡的菩薩或者道君,而是一個白白胖胖的老頭兒,穿著團花錦袍,滿臉堆笑,左手託著金元寶,右手抱著個襁褓中的嬰兒。
那嬰兒雕得細眉細眼,嘴角彎彎的,看著竟讓人覺得有幾分詭異。
柳敘的目光在神像臉上停了片刻,然後不動聲色地退了出來。
“都四處看看。”他對著秦英等人淡淡道。
很快除了柳敘,包括秦英在內他們七人四散混入了香客之中。
柳敘自己則踱步到廟側的一處廊下,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倚著柱子。
這裡視野不錯,能看見正殿前院的人來人往,也能聽見那些跪拜的香客絮絮叨叨的許願聲。
他耳朵支稜著,看似漫不經心地打量簷角,實則把周圍每一句對話都收進了耳朵裡。
“求福爺保佑,給我兒子尋一門好親事......” 一個穿綢衣的胖婦人在蒲團上磕了三個頭,嘴裡唸唸有詞道。
兩個結伴而來的年輕女子邊走邊嬉笑道:“聽說了沒,李家嫂子前回來求子,回去不到半個月就有了動靜,都說這福爺靈得很呢。”
“可不是嘛,我嬸子從永靖府那邊過來串門,說這福爺廟本是從永靖府遷過來的,那邊的福爺廟都開了好幾年了,求什麼靈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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