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攥緊了枕頭,悶在枕頭裡的聲音像只不堪忍受的小鳥,只有細碎的聲響:“夫......夫君......”
沈辭墨扳過了她的臉,讓她側著頭,他好想看著她,這種交融讓他再次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而不是一個病秧子。
“嗚嗚......”好過分。
他不給她喘息的時間。
她的臉埋進枕頭裡,淚水滲進枕面,她嘴裡含含糊糊地求饒著:“夫......夫君......”帶著哭腔,“太......太重了......”
月光落在她臉上,照見她紅腫的嘴唇,溼潤的睫毛,和順著臉頰滑下去的水光。
她的眼睛溼漉漉的,鼻尖也紅紅的,像一隻被雨淋溼了的小動物,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她的嘴唇被他含過之後還沒消腫,邊緣泛著一層紅,這會兒又被他重新含住了。
又.........
那一瞬間,她的眼淚就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滑下去,流進兩人相貼的唇縫裡。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只記得他最後在她頸側又落了一個吻。
她側躺著蜷在被子裡,他的一條手臂還圈著她的腰,掌心貼著她的小腹,能感覺到底下那層皮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著。
他的鼻尖抵著她的後頸,呼吸淺而均勻,而她頸側疊著兩枚痕跡。
一枚舊的,一枚新的。
不過嫁過來幾日,他就看出來時晴素日里是個極單純柔善的人,連撒個謊都會被人一眼瞧穿。
可有時她不經意間露出的模樣,又像是志怪話本里走出來的人物,帶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惑人妖氣。
這回她的身子這才軟了,呼吸也勻了,像是終於撐不住睡著了。
藉著夜燈暗沉沉的光,他低頭去看懷裡的人。
昏黃的燈影勾勒著她柔和的面頰,寢衣裹著那截纖細的頸子,再往下,是豐......將衣料頂開了一道縫。
醒著的時候,她一直想要緊害羞地捂著,這會兒睡沉了,手便鬆了,衣縫裡透出內裡那一小片肌膚來。
誰的,或者也包括他留下的痕跡,囂張地浮在鎖骨上,像落了兩片被揉爛的花瓣。
沈辭墨垂眼看了許久,才伸手把那滑開的衣領重新攏上,遮住了那些痕跡。
他把油燈捻滅了,在黑暗裡若無其事地將終於睡去的妻子攏進懷裡。
妻子太年輕了,年輕的人犯錯,自古以來難免的事。
他的年紀比她大了幾歲,加上身體不好,凡事有得便有失,說實話,他並不算多意外。
她既然有心遮掩,他也無意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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