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晴耳朵尖動了動，抬起眼來看他，把下巴又埋回他肩窩裡悶聲說：“......是有一點。”
沈辭墨低頭看著她埋在他肩窩裡的發頂。
他抬手攏了攏她散在枕上的頭髮，手指從她髮間穿過去，慢慢捋到髮尾。
光影之下，愈顯得她膚肉纖白。容貌穠豔。
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尖上，他說：“我教你寫字罷。”
時晴從他肩窩裡抬起頭來，眨了兩下眼，像是沒料到他忽然這麼說。
“現在？”
“嗯。”他彎了一下嘴角，“反正你也無聊。”
她說好，從他懷裡鑽出來，趿著鞋走到書案前坐下。
信心滿滿動筆，奈何握著筆的姿勢不太對，筆桿斜著，指尖掐在筆肚上。
沈辭墨披了件外衫下了榻，走到她身側彎腰，伸手覆在她握筆的手背上。
他的手指修長而涼，屬於文人的一雙長手，握筆的指節繭子分明，指腹糙厚溫熱。
輕輕壓著她的手背，把筆尖引到紙面上：“別懸著，落下去。”
時晴跟著他的力道在紙面上畫了一道，歪歪扭扭的。
她皺了一下眉頭，想到這分明是很差勁的，蘸了墨又重新寫。
這一道比方才好了一些，可墨蘸得太多，一筆下去洇出一團黑乎乎的圓。
真是......小孩子啊，沈辭墨突然就想著活久一點，再久一點，最好是長相廝守。
她偏過頭來看他，鼻尖上不知什麼時候蹭了一小團墨。
時晴膚色瑩白，歪歪扭扭做些，不知不覺靠在夫君的懷裡，仰著溼漉漉的臉蛋。
她自己也渾然不覺，只是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他。
他低頭看見了，愛憐又湧來上幾分。
時晴問他：“寫得好不好？”
他忍不住抬起手來，指腹蹭過她鼻尖。
時晴不明所以，卻還仰著臉讓他擦，他拇指在她鼻尖上搓了又搓。
可她方才自己用手背蹭過了，墨跡幹了，搓不掉了。
“好了。”他收回手。
時晴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尖還是黑乎乎的，時晴不想變成髒兮兮的小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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