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唇抿起來，說話也吱吱吾吾的，半天沒說出來什麼。
“錢拿了。”裴硯說，臉又板起來：“所以答應的事，還做不做？”
時晴埋著小臉，睫毛顫動間，怯生生抬眼看他：“嗯，不做。”才怪。
圓眼因緊張而顯得格外溼潤，黑白分明，像只受驚的小鹿，嘴唇微微翕動，聲音軟乎乎的：“可以掛電話了嗎？”
“真的？”
時晴點了點頭。
她已經想好了，先把錢收了，嘴上穩住他。
然後該幹嘛幹嘛。
反正他又不知道她是誰。以前一直不露臉就是防這個。
只要不露臉，誰也找不到她。
裴硯看著她那段躲閃的下巴，小騙子，但每次看她那麼乖巧，就說不出重話。
“不說？”他問，“那我知道了。”
時晴猛地攥緊了手機，“......我真不去了。”
“你在撒謊。”裴硯說。“你撒謊的時候嘴會抖，而且你不會不看人，小傻子。
你自己不知道。”
時晴下意識咬住了下唇。
“我給你兩條路。”裴硯說，慢條斯理的。“第一條：你看著鏡頭保證，說你真的不去。說了，錢你拿走，我信你。”
時晴抿著嘴沒接話。
“第二條。”裴硯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點不懷好意的笑意，“你把睡衣釦子解開，再往下拉一點。
讓哥哥看看，又不是沒看過。
錢你拿走，去不去隨便你。”
時晴猛地抬頭，臉終於露出來了，只一瞬就縮回去。
像被錘子打的土撥鼠一樣，但裴硯看到了。
畢竟眼睛就沒離開過螢幕，老婆整張臉通紅，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下唇那塊肉小白牙被牙咬得腫了......
別咬了，他還沒有咬到呢。
“......你說什麼？”
“你聽到了。”裴硯靠在椅背裡，整個人慵懶又舒展：“脫一件衣服，或者承諾不去。二選一。”
時晴的手在發抖，手機螢幕被她攥出一圈汗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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