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下的時候裙襬還是沒理好，蕾絲邊緣被夾在兩條之間，只露出一小道粉。
程未晞在對面坐下來，目光先落在那道粉上，停了一拍，然後才抬起來看她。
他伸出手握住她那隻被咬過的手指，拇指指腹按在那圈牙印上，粗糙的觸感磨過泛紅的皮肉。
她手指很小，在他掌心裡像一小截白瓷。
“咬這麼深，”他說，“不疼嗎？”
她縮了一下手，他鬆開了。
“不......不疼的。”
咖啡端上來的時候少女喝了一口，嘴唇壓在杯沿上，留下一圈溼痕，像一小片花瓣印在白色瓷面上。
程未晞看著那圈唇印，他伸出手，拇指按在她下唇邊緣那塊肉上......
那塊肉被他按下去又彈回來，泛著溼潤的水光。“有奶沫。”
他收回手的時候指腹上沾了一點亮晶晶的水光，
時晴在小口小口喝著咖啡，突然又被握住了小腿，在安靜的咖啡廳裡，這個動作格外突兀。
時晴詫異回過頭時，男生微笑著，手掌向下滑動，大拇指在她纖細伶仃的腳腕處輕輕摩挲，又很快放開了。
像玉石一樣，最適合被人捏在掌心把玩的弧度。
“蹭髒了。”他輕聲解釋著，態度坦然。
只有時晴不知道，他腦袋裡的，骯髒下流幻想。
時晴盯著光滑乾淨的小腿“哦”了一聲，認真道謝。
“你裙子沒疊好。”他好心補充了一句。
她低頭看，臉一下子熱了，手忙腳亂地拉了一下裙襬。
整理完時晴微微抬眼，她的眼睛又大又圓，漂亮靈動。
黑色眼珠佔據了眼眶中大面積的範圍，讓她無論從那個角度瞧人時。
都帶著渾然天成的純真和嬌憨。“謝謝。”
然後少女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加油鼓勁一樣，一股腦把話說出來了：“我可以跟你談戀愛嗎？”她說得很快。
程未晞看了她一會兒：“不行。”
她頓了一下，小鼻子皺起來，有點沮喪，小腦袋瓜也低低的。
她又醞釀了一會兒，程未晞沒有動，就這麼看著起心思的少女，就坐在那裡等著。
只是他沒有想到，她起身嘴唇貼在他嘴角上。
很輕，像一片花瓣落下來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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