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裡空得像被人掏了一遍，什麼都沒有。
她迷迷糊糊翻了個身，牽動了身體的某處。
腰是軟的，腿是酸的，大腿根那塊兒又脹又疼，生氣的樸尚彥太可怕了。
她睜開眼。
還是他家的這個別墅。
她撐著胳膊想坐起來，手腕打了一下顫，又跌回枕頭裡。
枕頭洇著一小塊幹掉的深色痕跡，她愣了一瞬反應過來是眼淚。
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那塊印子裡，耳朵尖紅透了。
床的另一側空了。
被子平平整整地鋪著，只有她這邊一團亂。
她低頭看了自己一眼，鎖骨往下露出來的皮膚上印子還沒消，零零散散落在肩頭和胸口。
抬手摸了一下嘴唇，果然是腫的，碰一下就疼。
不只手上有項鍊，脖子上也下雨，鍊墜涼絲絲貼著皮膚，他給的。
縮在被子裡發了半天呆，以後應該怎麼辦。
她不知道，盯著床頭櫃上那隻絲絨盒子看了很久，暗光底下泛著細密的絨光。
走廊安靜得像沒人，時晴嚥了一下口水，光腳爬下床拉開抽屜。
那張黑卡安安靜靜躺裡面，旁邊是絲絨盒子。
她的手指在卡面上停了兩秒，一把攥起來塞進睡袍口袋裡，開啟盒子飛快拈出兩顆最小的裸鑽。
時晴告訴自己......應得的。
換了女傭準備的那件淺灰色羊絨連衣裙，黑卡塞進裙側暗袋。
兩顆裸鑽用紙巾包了塞進內衣側邊。
她推開浴室門往外走，步子放得極輕。
女傭不在房間裡。
早餐托盤還放在矮几上，她摸了摸小肚子，一點胃口都沒有。
時晴抓起碟子裡幾塊切好的水果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地嚼著往外走。
先慢慢地把腦袋伸出去，走廊沒人，樓梯口沒人，光腳踩在厚地毯上悄無聲息地溜到一樓側門，推門鑽了出去。
外面是草坪，空氣裡有青草被割斷的清冽氣味。
自由的味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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