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要去夠接住托盤。
可是裴彥的手腕往回撤，碗跟著退了幾寸。
時晴的手懸在半空，不明所以，抬眼看過去。
“要喝可以，”裴彥把托盤擱在自己膝蓋上，一隻手端著粥碗，“我餵你。”
時晴的耳朵“騰”地一下紅了：“……我自己會喝。”
“剛退燒的人手沒力氣，萬一燙著。”他說得一本正經，勺子己經舀了一勺粥，還要湊到自己唇邊吹了兩下，才遞到她嘴邊，“張嘴。”
時晴瞪著他。
裴彥也看著她，表情坦蕩得很，嘴角那點弧度若有若無。
兩個人僵持了大約五秒鐘，時晴敗下陣來，冷聲催促：“你能不能行動快點。”
極其不情願地張開嘴，把那一勺粥含了進去。
確實熬得很好，稠而不膩。
可她嚥下去之後立刻別開臉：“……我不喝這個，我要吃別的。”
“不行。”
“裴彥你——”
“等你燒徹底退了，我讓人給你買。”他絲毫不受影響，又遞到她嘴邊，“現在先把這碗喝完。”
時晴盯著他遞過來的勺子看了三秒，最後還是張嘴接了。
她每喝一口就要耍性子，像一隻被擼的很舒服的貓咪心不甘情不願，但身體很誠實。
粥碗見底的時候，時晴己經結束了，結果他又把旁邊那盅湯端起來：“把這個也喝了。”
“……我不想喝。”蒙上水霧的杏眼亮得驚人，狠狠剜他一眼。
又架回一副囂張跋扈的大小姐模樣，啞著可憐兮兮的嗓子嫌棄：“快拿走啊。”
“最後一口。”
“……你說的。”她雖然服軟了，還要努力昂著頭，撇開下巴，倔強道。
“嗯，我說的。”他舀了一勺送到她嘴邊，“喝完了有獎勵。”
時晴看著他，警惕地眯了眯眼：“什麼獎勵？”
“你喝完就知道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湊過去把那一勺湯喝了。
她喝完最後一口，把勺子裡殘餘的湯汁也舔乾淨了，然後抬眼看他：“獎勵呢？”
裴彥把空碗擱回托盤上，探過身來：“獎勵就是：親一下”他低啞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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