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晴剎不住車，整個人失控地往下衝，嘴裡喊著“讓一讓讓一讓”，然後一頭撞上了一個人。
她狼狽地從對方懷裡爬起來，頭髮散了一臉，雪鏡歪到一邊，正要道歉，卻盯著青年的臉出了幾秒鐘的神。
捲翹的濃密睫毛微顫，遮住棕色瞳孔，以及她呆愣的蠢樣子。
對方眉骨很高，鼻樑挺首，皮膚白得在雪地反光裡幾乎透明。
青年也安靜地垂眼看著女孩毛絨絨的頭頂，凌厲的眸色打量著對方，視線從女孩精緻的五官上細細描過。
嘖，不過真狼狽。
她看得清五官，隱隱有些熟悉，但當她真的想辨別這個人是誰的時候，又像是將記憶中的張張面孔蒙上一層薄霧。
以至於她就這麼不害臊，繼續首勾勾盯著對方的眼睛和鼻樑出神。
終於認出來，開學在在公告欄上的學術論壇海報，系裡風頭很盛的學生研究者。
謝聿。
此刻他就站在她面前。
真人比照片好看，下頜線更利落，皮膚白得在雪地裡近乎發光。
“對不起對不起——”話還沒說完，毫無徵兆地打了一個噴嚏。
單薄脆弱的身軀顫了顫，打完噴嚏後，眼尾與小巧鼻尖都帶著一層薄薄的紅，可憐的樣子像只紅眼兔子。
“我第一次滑這個道，沒控制住……你沒事吧？”
她準備和對方拉開一點距離，軟綿綿的腿站立不穩，踉踉蹌蹌朝前撲去，又狠狠撞對方的胸膛。
時晴感覺哪哪都痛，頭也很暈，便也顧不上其他，被對方準備推開之前 ，緊緊抱住了青年。
“可以讓我靠一下嗎，我好痛的。”聲音就跟他撿的那隻貓崽子一樣。
謝聿看了她一眼：“沒事。”
手上卻輕輕落在少女的後背，不由自主地重了一些，他鬼使神差地聞了聞。
隨後喉結猛地一滾，香的。
哪知道懷裡的少女忽然哭了起來，也不知道誰惹到她了，哭得很可憐，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哭了也很漂亮，時晴抬起頭，霧濛濛的眼睛裡還泛著水光，像是下了好大的決心似的，看向領頭男人，用著甜膩膩的嗓音小小聲說。
“我是不是很笨啊。”飽滿嘴巴又溼又紅，明明圓眼睛裡是一片清澈的愚蠢，看人時卻總像是在使鉤子。
是的，笨蛋得不得了。
謝聿盯著對方透出淡淡的薄粉的漂亮臉蛋，一句簡短的話被說地斷斷續續地，帶著軟綿綿的哭腔。
好像自己才是被撞倒的一個，在這哭是準備倒打一靶讓過路人評理。
時晴邊哭，邊伸手，卻沒有去拿自己的滑雪板，反而試探地握住了青年戴著滑雪手套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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