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別再說這種話了，我會瘋掉的。”
酒店暖氣開得很足，時晴藉口說冷，她把自己裹在被子裡蜷成團，盯著天花板上那盞華麗明亮的吊燈，長長吁了一口氣：“跟謝聿分手。”
顧淮說這話的時候語調甚至沒有起伏，難道他覺得這件事情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嗎？
還沒說出口呢，就覺得命要沒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聞見謝聿留在上面的氣息，乾淨的香味混著他身上很淡的體溫。
她從前枕著這個味道能睡得很沉，現在卻只覺得喉嚨發堵。
浴室裡水聲嘩嘩響著，謝聿在洗澡。
時晴聽著那聲音，手指無意識地把被角攥成團。
她知道自己應該在他出來之前想好說辭，哪怕只是句鋪墊。
“我覺得我們之間有點問題”，“我最近老在想要不要冷靜下”。
這些句子她從前用得很順手，慢是慢了點，但總能割斷。
可這次她張嘴，發現那些詞全堵在嗓子眼裡，怎麼都出不來。
水聲停了。
時晴趕緊閉眼裝睡，聽見浴室門被拉開，謝聿踩著拖鞋走出來的聲音。
他腳步很輕，走到床邊停了停。
她感覺到床墊微微塌下去點，暖烘烘的帶著水汽的氣息靠近。
謝聿低著頭，一點一點吻她的唇角，時不時還咬兩口她的臉蛋肉，輕柔地問：“睡了？”
時晴沒動。
她看不到對方的神情有多寵溺，一點一點輕吻她的全身，從圓潤的小臉到瑩白起伏的小腹，舌頭在上面輕輕環繞。
時晴緊咬住下唇，不敢漏出一點聲音。
她被謝聿抓住，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下意識就想合上，卻被溫柔地阻止。
在時晴驚詫的目光裡。
埋。彷彿下一瞬。
時晴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沒想到謝聿。
溫柔地，把所有的，都。
時晴意識到自己的，幾乎要昏過去，下意識地緊抓他的頭髮。
頭皮傳來的陣陣刺痛，謝聿久違得感覺到了安心，反而更加珍惜。
時晴繃緊身體，她連忙捂住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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