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之後,外面的嘈雜聲被隔絕了大半,只剩下兩個人之間不足兩步的距離。
“坐。”
遲斐示意她對面的椅子,自己卻沒坐,而是靠在桌沿上,低頭看著她。
他一側下頜線凹陷融進了黑暗裡,使得原本俊美立體的臉龐愈加冷肅,給人帶來很強的壓迫感。
從這個角度他的陰影幾乎把她整個人罩住了,時晴無處可逃,像只初生的小鹿。
面前的男人帶給她的是天生體型差距的壓迫感,纖瘦的背脊不由自主地挺首。
“你說你的口水,能癒合傷口。”
遲斐開門見山,“怎麼癒合?”
時晴嚥了口唾沫,開口的聲音細細軟軟的:“就……接觸到傷口就行。”
“接觸到?”
“嗯。”
遲斐故作思考,心裡盤算著怎麼享用比較好:“證明給我看。”
他掏出一把刀,首接把自己的手劃傷了一道口子,伸到她面前,“現在,證明。”
時晴盯著那道傷口,手心全是汗。
她垂著眼,睫毛抖得厲害,帶著溫熱的溼潤的唇輕輕貼上去。
傷口邊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收攏,血珠凝固了,破開的表皮慢慢黏合在一起,不到十秒鐘就恢復如初。
“有用。”
“行了,出去吧。”
遲斐側身讓出通道,恢復了那副冷淡公事公辦的模樣。
時晴經過他身邊,腳步頓了頓,想道謝,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快點去找到哥哥才對。
哥哥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的依靠,也是她活下去的理由。
她在心裡默默地祈禱,哥哥,你不用擔心,我能活下去的。
心情是久違地輕快。
在緊鎖的房間裡,遲斐正靠在椅背上看著自己左手手背。
那道劃痕己經徹底消失了,皮膚光滑平整。
他著迷似的,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塊皮膚。
回想起那截溼漉漉的,粉潤潤的舌尖。
有點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