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傻子沒失憶。”陸雲瑤咬字很重，“裝的。”
蘇冉順著她的視線斜過去。
昏暗的牆角，紀清和靠著剝落的牆皮坐在那兒，聽到腳步聲，他抬頭，嘴角往上挑了挑，勾出一個極淺的弧度。
月光正好掃過他眉眼，好看得近乎邪性。
下一秒，蘇冉原地掠了過去。
右手指骨繃緊，一把掐住紀清和的咽喉，把人硬生生撞在身後的磚牆上。
“咚”的一聲沉悶撞擊。
紀清和後腦勺磕著牆壁，眉頭當即蹙緊。生理性的痛感讓他眼角迅速泛紅，一點點水汽在長睫毛底下聚起來。
“冉冉......”他張著嘴，艱澀地往外擠字，“不要，好難受。”
蘇冉手上力道半分沒減，五指猛地收緊。
指尖已經嵌進男人的喉結側面，偏薄的皮膚瞬間開裂，一道刺眼的鮮血順著她虎口往下淌。
“你那是什麼異能？”
“精神......控制。”紀清和輕促地喘了半口氣，眼眶裡那滴淚順著眼角滑下去，掛在髮鬢邊，“但是，我不會再傷害你。”
蘇冉手上再加了一分力。
血越流越多，染紅了紀清和白色的衣領。
“我憑什麼信你？”
“你不信......”紀清和微弱地咳嗽兩聲，垂下眼皮，長睫毛顫動不止，“我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讓你信。”
他放鬆了身體，任由蘇冉捏著他頸骨，擺出一副隨時任她把喉管捏碎的柔順姿態。
“星落！”
車內，沉睡中的張靜忽然驚醒。
蘇冉條件反射地鬆手，左手揪住紀清和的衣領，把人往死角的一處陰影裡拽。
兩人滾進光線照不到的黑色縫隙。
牆角極其狹窄，彼此的呼吸交纏在咫尺之間。
暗色中，聲響微弱得可疑。
微鹹的鐵鏽味在舌尖瀰漫開。
蘇冉低著頭，唇瓣壓在男人的頸側，舌尖捲走他咽喉傷口處不斷冒出來的熱血。
嚥下去，再舔。
紀清和背靠著陰冷的牆，偏過了頸項，白皙的下巴一直抬到極限，把自己最脆弱的動脈全然亮在對方口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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