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冉盤腿坐在劍身中後段，姿勢僵硬，懷裡抱著那個軟乎乎的小娃娃。
小東西似乎很喜歡她身上的氣息，不哭也不鬧，正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啃著自己的小拳頭。
雲岫則變回了小青蛇，乖巧地盤在蘇冉的頭頂上，蛇信子時不時“嘶嘶”地吐著，對劍下的壯麗雲海充滿了好奇。
他們的目的地，是凡人界的村莊。
就在他們走後不久，山腳下一塊不起眼的岩石後，一道白色的身影閃現。
小玉望著那道遠去的劍光，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石頭村。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農家小院裡，張翠花正拿著掃帚，一下一下地清掃著院子裡的落葉。
五年了。
五年光陰，她原本烏黑的髮間，添上了幾縷銀白。
她的精神氣，大不如前了。
掃帚掃過院角那張空蕩蕩的搖椅，她的動作一頓，眼圈瞬間就紅了。
那是她家乖寶最喜歡待的地方。
“乖寶啊……”
她放下掃帚，用粗糙的衣袖抹了抹眼淚，心中酸澀不己。
這一去仙山，就是五年，連個音信都沒有。
孩子啊，你什麼時候能回來看娘一眼啊？
“吱呀——”
院門被推開，打斷了她的思緒。
蘇大牛回來了，手裡還提著半扇油光水亮的豬肉，看樣子是剛從鎮上回來。
張翠花連忙擦乾淨臉上的淚痕，迎了上去，強打起精神：“今天肉鋪生意不好？怎麼還剩這麼多？”
“不是，給村裡幾家相熟的送了些，剩下的，留著咱們自己吃。”蘇大牛將豬肉放到廚房的案板上，聲音洪亮。
聽到這話，張翠花剛剛挺起的肩膀，又瞬間垮了下去，她看著那塊肥瘦相間的豬肉，喃喃道：“咱們乖寶不在家，要不然，她最喜歡吃你做的紅燒肉了……”
蘇大牛心裡也惦記女兒，嘴上卻故意粗聲粗氣地說：“我也愛吃！你趕緊去燒，饞死我了！”
“誒。”
張翠花應了一聲，提起刀準備處理豬肉。
可她剛轉過身，忽然又停了下來，側著耳朵，有些不確定地問：“大牛，你聽……我怎麼好像聽見有人在喊我？”
那聲音，飄飄忽忽的，像是從天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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