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少爺被他們擄走了張令儀接過來看了兩眼，眉頭微微皺起，又把畫像放下了：“好是好，就是太愛笑了些。你阿兄那個悶葫蘆性子，娶個這麼活潑的回來，兩個人整天大眼瞪小眼，一個說個不停一個半天蹦不出一個字，怕是過不到一塊去。”
黎漾又拿起一張畫像，舉起來看了兩眼，然後鄭重其事地把畫像往張令儀懷裡一塞：“這張好。”
張令儀低頭一看，畫像上的女子眉目清秀，氣質溫婉，旁邊紅紙上寫的備註是“善女紅，通詩書，性情溫和”。
她正要點頭，就聽見黎漾接了一句，“這張畫的畫工太好啦，把裡面的姐姐畫得栩栩如生。娘，要不你請這個畫師給我也畫一張？”
張令儀反應過來，揚起手作勢要打她：“你這皮猴，讓你幫你阿兄挑媳婦，你看畫工去了！”
黎漾抱著粟子糕碟子往軟榻裡面一滾，躲開張令儀的巴掌，笑得眼睛彎彎的：“畫工當然重要啊！萬一畫不對，那阿兄還不得怨我一輩子！”
這時，門口厚厚的棉簾被人從外面掀開，一陣冷風裹著細碎的雪花捲進暖閣。
裴硯辭大步走了進來，彩雲連忙上前替他解下大氅，抖了抖上面的雪水，掛到一旁的衣架上。
裴硯辭一抬頭，就看見滿桌鋪滿了女子的畫像。他的腳步頓時釘在了原地，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黎漾眼尖，第一個發現他進來了，立刻從軟榻上坐起來，朝他用力揮手，臉上帶著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阿兄快來快來！我和孃親在幫你選妻子呢！你快過來看看有沒有閤眼緣的，這可是終身大事，馬虎不得！”
說完又轉頭一本正經地對張令儀說，“娘，我們選的再好也沒用，還得阿兄自己喜歡才行。”
張令儀連連點頭，覺得女兒這話說得太對了，連忙朝站在門口不動彈的兒子招手，語氣裡帶著不容推辭的慈愛與專斷：“硯辭，過來看看。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該把心思放在成家上了。”
她一邊說一邊從桌上拿起那張劉縣丞家二小姐的畫像，朝他揚了揚，“你看看這個，劉縣丞家的二小姐，年方十九，管家理事樣樣拿手，長相也端正。娘替你相看了好幾日了，這個最合我心意。”
裴硯辭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看著黎漾坐在軟榻上，臉上那副興致勃勃替他張羅婚事的樣子真誠極了。
他心裡翻湧著說不出口的苦澀。
這滿桌子的畫像，他一張都不想看。
他喜歡的人就在這裡，坐在他母親身邊，窩在同一條毯子裡，開心地替他挑別的女人。
而他卻不能告訴她，不能告訴任何人。
他只想維持現狀，她不嫁，他不娶，就這麼過一輩子。
她可以在他的羽翼下做任何她想做的事，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寵著她。護著她。對她好。
可他也知道這不現實。
她是裴家的小姐，總有議親的那一天，總有媒人踏破門檻的那一天。而他作為兄長，不但不能阻攔，還得笑著替她準備嫁妝。
“娘，”他垂下眼睫，沒有去接那張畫像，聲音淡淡的，“我的親事先不急，改日再看吧。”
裴硯辭拒絕的態度很堅決。
張令儀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裴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少爺，吳掌櫃來了，說有急事要見您。”
裴硯辭眉頭微皺，轉身大步走出暖閣。
吳掌櫃正在廊下急得團團轉，棉袍上沾著雪沫子，顯然是冒著雪一路跑來的，也顧不上什麼禮數了，見到裴硯辭便快步迎上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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