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黎漾把火鉗放回爐子旁邊,拍了拍手上的灰,“咱們悄悄地把藥加進去,等他喝了藥。退了燒。身體好了,再告訴他實情。到那時候他才知道是我在背後默默幫他,後知後覺的感動才最深刻,你懂不懂?”
系統被她這番話繞得暈頭轉向,在處理器裡翻了翻戀愛攻略模板,還真找到了類似的橋段。
暗地裡付出。關鍵時刻揭曉。好感度暴漲。它頓時覺得宿主簡直是戀愛天才,連這種高段位操作都想得出來,不由佩服得五體投地:“宿主英明!原來你是故意不讓沈嫂子知道的!”
黎漾笑了一聲,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目光掃過那口正在咕嘟冒泡的砂鍋,眼底的笑意一閃而逝。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黎漾每天下午都去沈家幫忙看藥爐子。
沈嫂子起初還有點客氣,後來實在忙不過來,也就習慣了她的存在。
黎漾也不多話,搬個小板凳往藥爐子前面一坐,手裡的火鉗有一下沒一下地撥著炭火。
可沈言書的病卻一天比一天重。
起先只是發燒咳嗽,額頭上敷塊涼帕子還能壓一壓。
後來燒得越來越高,整夜整夜地說胡話,嗓子眼裡的痰呼嚕呼嚕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咳不出來也咽不下去,聽著就叫人心裡發毛。
沈嫂子請了鎮上的老大夫來看過兩回,老大夫把了脈開了藥,搖著頭走了。
再去請,老大夫就不肯來了,說橫豎還是那幾味藥,吃了不見好他也沒法子,聽天由命吧。
沈嫂子聽到這話,當場就癱在門檻上哭了一場。
哭完了還得擦乾眼淚進去照顧兒子,因為沈言書又在裡面咳得撕心裂肺。
黎漾蹲在藥爐子旁邊,拿火鉗夾了一塊炭丟進爐膛裡,火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她聽著屋裡傳出來的咳嗽聲,她在心裡盤算了一下。野冬青的劑量她控制得很好,每天一小截,不多不少,混在治風寒的尋常藥材裡頭,誰也不會發現。
沈言書的體質本就不算強健,一個文弱書生,掉進冰水裡泡了半夜,風寒入骨再疊加野冬青對腸胃的持續刺激,身體垮下去是早晚的事。
眼下這副光景,頂多再拖一兩天。
是時候了。
她準備坑系統一波大的。
她把火鉗放下,在意識裡開口,語氣變得低沉又焦慮,“系統,你說怎麼辦?男主好像快不行了。”
系統這幾天本來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被宿主這麼一說,更加坐不住了。
它能監測到沈言書的生命體徵在持續走低,氣運值也在一點一點往下掉,再這麼下去,它的攻略任務就要隨著男主一塊兒入土了。
它能控制宿主的身體,治傷。強化。調整狀態,卻對男主的身體毫無辦法。
它是戀愛系統,不是醫療系統,壓根沒有給別人治病的功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