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你也是來賣身葬父的?”
黎漾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那男人也不在意,壓低聲音湊近了些:“第一次來吧?不懂行情?我跟你說,你來晚了。你看看這些佔位的,有的人天沒亮就來了,有的人昨晚上就睡在這兒。
裴府有錢,門檻高,想進去當丫鬟的人能從城南排到城北。你要是隨便找個角落蹲著,裴府的人出來連你臉都看不見,那你這趟就白來了。”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金牙旁邊晃了晃:“兩百文。我給你推薦一個最好的位置,就在後門口正對面,裴府的人出來第一眼就能看到。
那個位置是我一早就佔好的,本來是給別人留的,看你小丫頭可憐,先讓給你。怎麼樣?”
黎漾定定地看了他三秒鐘。
賣身葬父居然也有中介。
她心裡翻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荒誕感。
她一直以為自己穿越過來是降維打擊,現代人的見識和頭腦在古代還不是橫著走?
她小看了這個世界,現在她在狠狠地反省。
中介,暫且叫他大金牙吧。
大金牙還在喋喋不休,唾沫星子都快濺到她臉上了:“......你別覺得兩百文貴,我跟你說,這條巷子我混了三年了,裴府每次招丫鬟是什麼時辰。從哪個門出。管事的嬤嬤姓什麼。喜歡什麼樣的姑娘,我門兒清!你要是自己瞎蹲,蹲三天都沒人理你,白白浪費時間......”
“好,這位置我要了。”
大金牙的嘴還張著,下一句“可以給你便宜點”已經卡在嗓子眼裡了,硬生生被他嚥了回去。
他眨了眨眼,上下打量了黎漾一眼,粗布衣裳,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腳上鞋都磨破了,怎麼看也不像個兜裡有錢的主。
他開價兩百文就是獅子大開口,等著對方就地還價,還到一百文他也能賺,還到八十文他也不虧。
結果這小丫頭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答應了?
大水魚。
大金牙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已經在放鞭炮了。他在巷子裡混了這麼久,頭一回遇到這麼痛快的客。
“好嘞!姑娘爽快!來,跟我來!”他立刻換上一副殷勤十倍的笑臉,彎著腰在前面領路,把黎漾帶到後門正對面的一處牆根底下。
這位置確實好,正對著裴府後門的臺階,門一開第一眼就能看見,左右兩邊都被他拿碎磚頭佔了位,誰也擠不進來。
黎漾把門板停好,從懷裡摸出兩串銅錢遞過去。
大金牙接過錢,手指一捻一掂,數目沒錯,臉上的笑容又燦爛了幾分。
但他收了錢沒走,反倒一屁股在黎漾旁邊的臺階上坐了下來,從腰間抽出旱菸杆,慢悠悠地裝了一鍋煙絲,拿火鐮打著了,深深吸了一口。
“姑娘貴姓?”
“黎。”
“黎姑娘,”大金牙吐出一口煙,眯著眼看了看她面前門板上的屍體,“這是你爹?”
”。嗯“
”?的摔酒喝“
”。嗯“
。問追再不,頭點了點牙金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