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朝身後的僕婦吩咐了一句什麼,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大金牙朝黎漾擠了擠眼睛,做了個“妥了”的口型。
劉管事走後不到半個時辰,後門又開了。
這一回出來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穿一身藏藍色暗紋褙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圓臉盤,嘴角兩邊各有一道深深的法令紋,一看就是不好相與的長相,身後跟著兩個小丫頭。
她跨出門檻,目光往巷子裡一掃,方才還在交頭接耳的賣身者們頓時噤了聲,一個個把頭低下去,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瞟她。
大金牙不知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湊到黎漾耳邊壓低聲音:“周嬤嬤,裴府內院管丫鬟的,她說了算。你好好表現。”
說完就縮回去了,動作快得像一隻見慣了貓的老鼠。
周嬤嬤不緊不慢地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遍黎漾。從頭髮絲看到腳尖,從腳尖再看到手指縫,那目光像一把細齒篦子,恨不得把人從頭到腳刮一遍。
“叫什麼?”
“黎漾。”
“多大?”
“十五。”
“門板上是你什麼人?”
“我爹。”
“怎麼死的?”
“喝醉了摔的,後腦磕在門檻上。”
周嬤嬤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說不上是滿意還是不耐煩:“給你兩個時辰,處理好事情回來。”
黎漾接過後面丫頭遞過來的賣身錢。
其實她有很多種辦法進入裴府,但只有賣身進去,才是最乾淨最能得到主母的全身心信任的。
她要的是整個裴家,包括裴家的生意和人脈。
“謝謝嬤嬤。”
黎漾朝她鞠了一躬,大金牙又又又又出來了,壓低聲音問:“黎姑娘,要不要我幫你找義莊?城西的義莊我認識人,收得便宜。”
“好。”
......
“歐耶!咱們進來了!咱們離男主又近了一步!”
從跨進裴府後門的那一刻起,系統就在黎漾腦子裡嘰嘰喳喳個不停。
它興奮得像一隻被放出籠子的麻雀,從後院飛到前院,從廚房飛到花園,把裴府的每一個角落都在地圖上標得清清楚楚,然後反覆計算從燒火房到裴硯辭書房的最近路線。
“宿主宿主,我算過了!從你住的偏房到男主的書房只隔了三重院子,直線距離不到兩百步!你要是每天早起蹲在他書房門口,就有很大機率能偶遇他!”
”。遇偶裝能就了來他等,悠轉近附那在先候時的在不他趁是要你,書看茶喝裡那去會爾偶主男說據!方地好個是也亭涼的園花院後,有還有還“
”。來下攬活個這把能是要你,單選送院前去都天每辦採的房廚!了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