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笑著搖了搖頭,站起身來。
“謝謝阿兄的茶,夜深了,阿兄也早些歇息吧。”
她說完,轉身往亭外走去。
裴硯辭站在原地,目送著她的背影一點一點地變小,穿過月洞門,繞過假山石,最終消失在曲折的迴廊深處。
亭中只剩下他一個人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最重要的人。”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嘴角浮起一個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意。
算了。
做兄妹便做兄妹吧。
他便以兄長的名義,護她一輩子周全,替她擋一輩子風雨,讓她永遠不必再為任何事傷心。
如此,也好。
......
系統在黎漾腦子裡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幸災樂禍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宿主!男主要被你哄成胚胎了!”
“你聽聽他剛才說什麼漾兒我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敢了哈哈哈。”
“在你面前又是道歉又是倒茶又是鞠躬,你說東他不敢往西,你說一他不敢說二。”
它在黎漾的意識裡笑得打滾,電子音都笑出了顫音。
笑了好一陣才稍稍緩過來,又意猶未盡地補了一句:“而且他剛才那個眼神,你注意到沒有?你說“你和母親都是我最重要的人”的時候,他眼睛都亮成燈泡了,然後又硬生生把那股亮光給摁回去了,自己給自己灌了一杯茶壓驚。太可憐了,真是太可憐了,我都快心疼他了。”
黎漾推門走進自己的屋子,對著銅鏡卸了頭上的素白銀簪,拿起木梳慢慢梳著長髮,在意識裡淡淡地回了一句:“他不可憐,他啥都有。我才可憐,什麼都得自己謀。”
系統哼唧了兩聲,顯然對宿主的淡定已經習以為常。
黎漾的頭髮還沒梳完,外面就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聽著不止一個人。
腳步聲到了門口停住,然後是阿奴那標誌性的娃娃音,甕聲甕氣裡透著一股為難:“小姐,裴安來了。他帶了好多東西,抱都抱不住,我讓他先進來放下他偏不,非要先問過你。”
黎漾放下梳子,披了件外衣走到門口,拉開門。
門外的場景讓她微微一怔,裴安站在院子中間,懷裡抱著一摞大大小小的錦盒禮匣,堆得下巴都快被遮住了。
左邊胳膊夾著一個長條的雕花木盒,右邊胳膊夾著一卷用油紙裹得嚴嚴實實的書畫卷軸,手腕上還掛著一個看起來很沉的布袋,布袋裡不知裝了什麼,晃晃悠悠地往下墜。
阿奴站在他旁邊,手裡已經幫他接過了兩匹料子,還想再從他懷裡分走幾個盒子,裴安卻扭著身子不讓她拿,嘴裡唸叨著:“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看見黎漾出來,裴安艱難地從那摞錦盒後面探出半個腦袋,臉上堆滿了殷勤又討好的笑:“小姐!這些都是少爺之前在外面的時候給您買的,在蘇州的時候就挑好了,一路帶回清州,本來就該早給您的,誰知道府裡出了這麼多事,少爺一直沒空親自送過來。”
“今兒晚上他讓我趕緊先給您送來,說再擱下去怕落了灰。您看看,有蘇州的絹花。上好的絲綢帕子。幾本新刻的遊記,還有一套文房四寶,對了還有這個......”他索性把所有東西一股腦地往黎漾屋裡搬,一邊搬一邊偷眼打量她的表情。
。桌一了鋪當當滿滿,上桌在放西東把他讓漾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