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柳氏生的是個女兒呢?
裴國公府嫡長子戰死沙場,只留下一點遺腹血脈。
如果這一胎是個男孩,那就是國公府的嫡長孫,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整個國公府的榮耀和權勢都系在這個嬰兒身上。
但如果是個女孩呢?
女孩繼承不了國公府,撐不起“嫡長孫”這三個字的分量。
柳氏肚子裡那塊肉,是整個國公府唯一的希望,可這個希望,偏偏有可能是女的。
這就夠了。
這已經足夠成為動機。
柳氏不能生女兒。
她生不起。
裴文瑾死了,她在國公府唯一的倚仗就是這個遺腹子。
如果是個男孩,她就是國公府的功臣,後半輩子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如果是個女孩,她就是個連兒子都生不出來的寡婦,國公府不會趕她走,但她這輩子都不會有希望。
所以她必須生一個男孩,不管用什麼方式。
而隔壁房間的張令儀,恰好也在這天晚上臨盆。
深宅大院,大雪封路,兩個產婦擠在同一座宅子裡,共用一個穩婆,兩間產房之間只隔著一道薄薄的木板牆。
廊下丫鬟們跑來跑去,熱水。參湯。帕子。襁褓,亂成了一鍋粥。
柳氏身邊的人完全有機會趁亂做手腳,只需要在襁褓上動一動手指頭,把兩個嬰兒互換,一切就都天衣無縫了。
如果她生的是女嬰,張令儀的兒子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所以柳氏生了女嬰,趁亂將兩個孩子掉了包。
這便是第一換。
柳氏帶走了張令儀的兒子,而張令儀身邊的是柳氏的女兒。
但故事沒有結束。
老夫人身邊的孟氏她自己也有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一個兒子。
她兒子也是裴府的骨肉,憑什麼她兒子將來只能給裴府當下人,一輩子伺候人,一輩子低人一等。
於是孟氏趁著所有人都在忙亂之中,在暖閣無人看管的間隙,把自己的兒子換給了張令儀,把柳氏換到張令儀身邊的那個女嬰抱走了。
這便是第二換,孟氏的兒子成了裴家的少爺,也就是後來的裴硯辭。
而那個被換走的女嬰,被孟氏帶離了裴府,幾經輾轉,流落到了杏花村,成了一個酒鬼賭棍的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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