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關著的刺客聽見同伴從慘叫到哭喊,最後是嘶啞破碎的“我說,我說”,他們只當黎漾用了極刑,把人折磨得熬不住了。
黎漾走進第二間房,那刺客手腳被縛,肩頭還在往外滲血,嘴唇灰白,眼神卻還強撐著幾分戒備。
黎漾在阿奴搬來的椅子上坐下,還是那套說辭,不緊不慢,溫溫和和。
問他們是什麼組織,叫什麼名字,只要說了實話,便放他走,再給一筆銀子。
最後輕輕補了一句:“剛才那人編了假話騙我。你不會騙我的,對不對?”
她說這話時,聲音柔得像在同人商量什麼好事。
那刺客嚥了口唾沫,聽著旁邊還在慘叫的同伴的聲音。
他心想,反正這小姐要的又不是買主,只是幾個名字,自己說出來,還能換條命。
等出了這院子,隨便找個地方躲起來,名字再改就是。
於是他一咬牙,低聲道:“小人不敢騙小姐。小人是枯堂的。活著的除了剛才那屋裡的阿石,就是小人灰西。剩下的是三棍、老么,還有阿杵。三棍慣使短棍,老么年紀最小;阿杵是個大個兒,眉心有顆黑痣。”
他說得又急又亂,卻不敢摻假。
黎漾聽完,點了點頭,還側過臉朝渡生看了一眼。然後她站起身,對那刺客道:“既說了實話,我便不殺你。渡生,給他鬆綁,取些銀錢讓他走。”
那刺客愣了一瞬,似乎沒想到竟真能活命。渡生上前割斷繩索,從懷裡掏出一小袋碎銀扔進他懷裡。那人也顧不得身上的傷,連滾帶爬地朝外跑去,嘴裡喊了句:
“謝小姐不殺之恩”。
可他剛跑到院子門口,渡生己像鬼魅般貼上去,刀光一閃,正正封喉。那人連哼都沒哼出一聲,便軟軟栽了下去。
黎漾己經轉身朝第三個房間走去。阿奴扛著椅子跟上去,覺得今晚的風特別冷。又看了一眼小姐,小姐走得不疾不徐,像在月下散步。
阿奴把椅子往地上一放,轉身出門,不一會兒遞了盞熱茶過去。
黎漾也不急著開口,先揭開杯蓋,淺啜一口,才道:“三棍,是吧?”
她連名字都叫出來了。
三棍後背一僵,再不敢存僥倖之心。
黎漾淡淡道:“灰西全都供了。我原可以不用再來問你們,首接把你們殺了了事。可我不是那等喜歡殺人的性子。你若說的跟灰西一模一樣,我也放你一條生路。”
三棍心想,灰西既然己經都供出來了,他若再硬扛,就是白白送死。
於是忙不迭點頭:“小姐儘管問,小人絕不敢瞞。”
黎漾道:“是誰找的你們?”
三棍道:“是個男人,披著灰斗篷,戴了圍帽,把身子裹得嚴嚴實實,看不見臉。聽聲音該有五六十了。他前段時間找到我們堂口,出價極高,要我們把小姐這一行人全截了,一個活口別留,做成山匪劫道的樣子。”
黎漾問:“那男人有什麼特徵?”
三棍愣了愣,心說灰西不會連這都招了吧?但眼下他哪敢質疑,便又把自己知道的一點細節也倒了出來:“小人躲在後頭看見過他一眼,別的不敢說,只記得他左手食指的指甲是黑色的。不知道是染了什麼,還是天生如此。就這一個地方古怪。旁的真不知道了。”
黎漾點點頭,似乎還算滿意。她站起身,朝渡生抬了抬下巴。渡生上前給三棍鬆了綁。
。跑外朝刻立,過喜大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