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一路過的，真不是有意打擾您清淨......要不我這就走？立刻走！保證離您遠遠的，這輩子都不來了......”
“您，您千萬別動氣，好好睡著，啊？”
棺材裡，容昭眨了眨眼，小聲問身下的黑瞎子：“他在跟誰說話？”
黑瞎子憋著笑，氣聲回答：“跟棺材裡的各位。”
“哦。”容昭覺得自己明白了，這是在跟棺材裡的自己和黑漆漆打招呼。
她覺得這人這招呼打得還挺全面，連祖宗都叫了，就是方向有點偏。
吳邪見棺材沒動靜才稍微鬆了口氣，但也不敢完全放心，一邊慢慢往另一個屋子挪，一邊眼睛還死死盯著棺材。
黑瞎子的手還停在容昭腰上。
拇指動了動，指腹隔著衣料在她側腰的位置緩慢地劃了個小圈。
觸感很輕，像是無心之舉。
“你骨頭長得挺有意思。”黑瞎子忽然說，聲音壓得很低，在黑暗裡帶著種砂質的磁性。
他的手指繼續往上移，沿著她脊柱的線條一節一節地探上去。
動作依然很慢，像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容昭被他摸得有點癢，縮了縮脖子。
“別動呀。”黑瞎子說，語氣裡帶著點哄騙的笑意，“我看看你頸椎。”
他的手已經到了她後頸。
掌心貼上去，溫度比她的皮膚高一些。
五指微微張開，虎口卡在她頸椎最上方的位置，拇指和食指分別搭在兩側頸動脈上。
這個動作有點讓容昭下意識照著黑瞎子的小腹就是一拳。
黑瞎子被打的悶哼聲更大了，棺材也動了動。
隨後他輕輕安撫容昭，表示自己真的沒有惡意。
接著他的拇指指腹按在了她耳垂下方那片最薄的皮膚上，能感覺到底下血管輕微的搏動。
黑瞎子停頓了幾秒。
他側過頭，呼吸噴在她耳邊，帶著溫熱的溼意。
“小祖宗，”他聲音更低了，幾乎是氣音，“你耳朵後面是不是......”
他的拇指沿著她耳廓的輪廓慢慢往後移，滑到耳根和頭骨交接的凹陷處，在那裡細細地摩挲了幾下。
動作輕得像羽毛掃過。
但容昭能感覺到他指腹上粗糙的繭，和那片皮膚被反覆摩擦後逐漸升起的微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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