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一路猛踩油門。
坐副駕的可憐小齊連風吹得頭髮糊了一臉也沒手撥，只能眯著眼睛看路兩邊往後飛的山和石頭。
又開了一陣，前面終於出現了房子。
車子也從顛簸的土路拐上水泥路面，輪胎噪音小了，街上的人多了起來。
容昭根據指揮把車停在一棵歪脖子樹底下，熄了火，轉頭乖乖看著給自己解安全帶的黑瞎子。
“走吧，小祖宗。”
容昭推門下車，腳突然踩在硬地面上，還有點不習慣。
她在汪家沒出過門，出來之後要麼是荒郊野嶺，要麼是破療養院，還沒見過這麼多跟汪家人長相不同的，千奇百怪的活人。
街上有騎腳踏車的人，有蹲在路邊抽菸的人，還有不少在攤子上買東西的。
聲音也雜，說話聲與叮鈴鈴的鈴鐺聲全都攪在一起。
容昭站在原地看了一圈，覺得新鮮。
黑瞎子接過鑰匙，鎖好了車後走到她旁邊，手搭在她肩膀上往一個方向帶。
“走，帶你辦正事。”
“瓷盤？”
“嗯哼，拿了就回去。”
容昭無不可的安靜跟著他走。
穿過兩條街後，黑瞎子慢了下來，帶著容昭轉身拐進一條窄巷子。
巷子裡此時還有人在門口曬被子，坐在馬紮上看報紙的老頭只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就又隨意的低了下去。
黑瞎子走到巷子盡頭，在一家店鋪對面的牆角停下來。
容昭看了看那家店。
門臉不大，招牌掉色掉的看不清寫的是什麼。
衣服被什麼東西拽了拽。
她轉頭卻沒看到黑瞎子。
這次是褲子被拽了拽。
她低頭一看。
黑瞎子蹲在牆角，不知道從哪拽了一條髒兮兮的毛氈毯子披在身上，整個人縮成一團，只露半張臉和墨鏡。
容昭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貓在這兒真像大黑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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