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小昭，”黑瞎子的聲音壓低，磨了磨牙惡狠狠道，“你剛才說什麼？”
……
容昭？容昭已經搶過吳邪的包包就跑遠了。
身後的吳邪才剛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紅色都還沒擦乾淨，又被糊了一手黃色，正追著容昭的背影喊：“你把我包還我啊，我拿紙巾擦一下——！”
張起靈停在一個沙丘上，白色的頭髮在風裡飄，如同突然老了二十歲。
解雨臣站在原地，肩上的粉紅色顏料已經幹了，他抬手捏了捏眉心。
沉默了兩秒。
解雨臣認真臉表示，“反擊。”
吳邪轉頭看他：“……怎麼反擊？”
解雨臣看了一眼容昭遠去的背影。
她正在沙地上轉圈，白頭髮和裙襬一起飄，手裡還拎著那挺粉紅色的加特林。
“跟她說，我們也要玩。”
吳邪愣了一下：“……啊？”
黑瞎子已經反應過來了，把臉上的綠色顏料胡亂抹了一把，露出下面的大白牙：“小九爺說得對，愛玩就大家一起玩啊。她小孩子心性，會同意的。”
張起靈沒說什麼，但步伐已經往容昭的方向過去了。
吳邪看著他們三個，再看看自己身上紅一塊黃一塊的裙子，咬了咬牙。
“幹了！”
沙地上出現了新的畫面。
一個穿裙子的白髮少女在前面跑，後面跟著四個穿裙子的壯漢？一人手裡一把彩彈槍。
粉紅、湖藍、丁香紫，還有橙色的彈丸，在暮色裡交織成一片亂七八糟的彩虹。
吳小狗偷襲不成反被打中了胳膊。
黑瞎子再次被容昭追著跑了半里地。
張起靈沒有被容昭追的時候就安靜站在沙丘上，任由彩色彈丸從身邊飛過。
直到他忽然伸手，接住了一發打向他的粉色彈丸。
容昭愣了一下。
張起靈低頭看了手裡的彈丸一眼，抬頭看向容昭。
他輕輕把彈丸放在沙地上，轉身就走了。酷的一批。
容昭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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