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門神張香香和黑漆漆容昭睡著的時候不算太老實。
她的臉埋在睡袋邊緣，幾縷白頭髮蹭在枕頭上，呼吸均勻綿長，完全就是一個被按了暫停鍵的小手辦。
外面的風已經停了。沙漠的夜晚安靜得只剩下沙粒偶爾滑落的窸窣聲。
帳篷拉鍊被拉開的時候，聲音輕得如同一片樹葉緩緩落在地上。
容昭沒完全醒。
她只感覺到有風灌進來了，涼涼的夜風是沙土味的，但很快又被一個陰影擋住了。
那個陰影坐在帳篷邊緣，背對著月光。
她半夢半醒間，模糊地聞到了一股乾淨。像是雪被曬化了之後留下的那種味道。香香的。
容昭腦子裡只閃過一個念頭：這個人類聞起來挺好聞的。
想吃冰淇淋。
容昭試圖努力睜開眼看清是誰，但眼皮沉得像灌了鉛。
而且對方沒有靠近，也沒有發出聲音，完全不帶冒犯的安靜坐在那裡。
半點沒有觸發容昭的自動防衛。
只是感覺那人的視線似乎一直落在她身上。
奇怪。
容昭的睫毛顫了兩下，就又落下來了。
不中，太困了。
今天的精力條早就歸零了。
她甚至沒力氣判斷這個人具體是誰。要做什麼。為什麼坐在她帳篷裡。
她只是模糊地感覺到，這個人似乎沒有惡意。
那就不管了。
她翻了個身將臉朝睡袋內側，呼吸又變得均勻綿長了。
張起靈坐在帳篷口。
他確實如容昭所聞的沒打算做什麼，只是路過的時候看到這頂帳篷的拉鍊沒完全拉好，風能灌進去一條縫。
這可不行，容易中風。
張起靈嚴肅臉搖頭。
所以他才過來，想著把拉鍊拉到頂。
可聽到裡面的人翻身的聲音，張起靈動作不由得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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