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你寫張承昭也行。”
夥計低頭在甲方那一欄工工整整地寫下了張承昭三個字，然後簽字畫押，卑微的雙手遞還給黑瞎子。
黑瞎子接過欠條看了一眼，摺好收進兜裡。
第二三四五個……夥計們排著隊交保護費。
是的，與其說是車費，他們著實認為這是保護費。
就像在鋼鐵廠有個規矩，就是誰能把鋼卷舉起來，那這個鋼卷它就不算是偷的一樣。
他們擔心讓看起來完全琢磨不透的容小姐不滿意了，上來就給自己一拳，自己都被打成血霧了，對方還在那裡冷臉萌萌的說什麼“嚯！還會血遁！”
明明每個都至少判個十年的亡命之徒，逐漸變成了窮兇極餓卑微夥計的樣子。
烏老四走過來的時候，還試探著問了一句：“那個……褲衩的事……”
容昭頭也不回：“你喜歡的話就再穿一天。”
烏老四沉默了一秒，而這一秒他的腦海裡不知道想的有多複雜。
總之最後把欠條遞給黑瞎子後，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卑微的轉身就走。
黑瞎子接過欠條，看了一眼，忍不住吹了聲口哨：“嚯，數字不小啊。”
他正準備收起來，容昭的聲音從後面飄過來：“對了，其他的欠條寫的是誰的名字？”
“都是您的。”他把欠條舉起來讓她看清楚。
容昭滿意地點了點頭。
只是目光隨即落在黑瞎子身上時莫名帶著些許奇怪的意味。
黑瞎子被她看得有點發毛：“……怎麼了？”
容昭歪了歪頭，語氣認真：“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你的第一眼就覺得你不像是能收到尾款的樣子。”
黑瞎子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試圖表示“你冤枉瞎瞎，但瞎瞎心好，所以不反駁”，但最後卻只是乾巴巴的說出：“你怎麼會這麼想？”
“直覺，還有……算了，沒什麼。”
黑瞎子捂著心臟：“……等會兒，你把話說清楚，什麼算了？！”
容昭半點不理他。
阿寧在旁邊目睹了全程。
她走過來在容昭旁邊停下：“容小姐，你這麼做是對的。”
容昭抬頭看她。
“道上的黑瞎子收不到尾款，”阿寧語氣調侃，“可是出了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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