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酋長看到了寶物。你在這裡不要走動，我去去就回。”
阿寧看著她認真到不行的表情，無奈地揮了揮手：“別走太遠。”
容昭點了點頭，轉身朝著視線方向走過去。
她的步子看似漫無目的，方向卻始終沒有偏移。
遠處的灌木叢後面果然有人。
那人半靠在樹幹上，身體軟軟地向下滑，幾乎要躺倒在地上。
臉色蒼白，嘴唇乾裂，沾了泥的頭髮貼在臉側，衣服上全是泥漿和碎葉。
她也掉到泥潭裡了？
容昭蹲下來，歪頭看了看那張臉。
偏白瘦削，眉眼之間有被風沙磨過的痕跡。
還有點眼熟。
看起來像……她想起之前在戈壁營地的一張臉，此時在這個人身上重疊了一部分。
她疑惑開口：“你是定主卓瑪的兒媳婦？”
說完之後她想起系統給的交流手冊，又補了一句：“你是來這偷地溝油的？”
地上的那個人眼皮動了一下，隨後緩緩睜開。
漆黑的眼睛，目光疲憊又銳利。
直直地看著容昭。
“……你變了。”她的聲音沙啞，語氣充斥著說不清的意味。
眼神也大概是像在看負心漢。
容昭不解：“我變什麼了？”
“如果是以前的話，”那個女人的聲音低低的，“你一定會心疼地抱著我，說‘囡囡別怕，奶奶在此’。”
容昭歪了歪頭：“為什麼不說爺爺在此？”
那女人怔然，嘴角卻忽然彎了一下，那點弧度瞬間讓她的整張臉都活了過來：
“……終於對味了。”
她撐著樹幹慢慢坐起來，看著容昭的眼睛：“你還是你。”
不是被別人替換的冒牌貨。
容昭看著她：“你認識我？”
“我是陳文錦。”她說，“你以前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