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微微皺眉，抿唇走到容昭身邊。
“髒。”
“累的話，我抱你。”
他說這話時，目光看向空無一物的地面。
應該有東西，但為什麼自己看不到？
瓶崽不解的微微歪頭。
而自認為對方是發現了剛才掐著她手腕還說出什麼不要跑這種冒昧話的錯誤，所以過來道歉的容昭滿意的張開雙臂。
張起靈彎腰，左手托住她的背，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膝彎，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她整個人圈著窩在他懷裡，白髮蹭著他的帽簷。
張起靈非但沒躲，反而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坐得更穩一些。
容昭被他託著屁股抱在懷裡，視野高了半截。
容昭居高臨下地看著陳皮。
陳皮這時也撐著地面坐起來，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泥，露出一張年輕到有些過分的臉。
他輕聲調笑了一下，勾唇露出尖銳的虎牙，忽然開口時的聲音和剛才完全不同。
低沉沙啞，懶散銳利。
“你剛才壓了我那麼久，不該說點什麼補償一下我嗎？”
容昭歪了歪頭：“說什麼？”
“比如說，”陳皮慢條斯理地伸展了下身體，塵土從他肩頭簌簌落下，姿態卻比剛才從容了許多，“為什麼我會被你弄到身邊來。”
容昭想了想，言簡意賅的表示：
“因為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
容昭點頭，沒有再解釋。
陳皮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然後他轉向那三個人的方向。
“文錦？”
“瞎子，和……阿坤？”
陳皮看著那三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聽不到我說話？”他的聲音放輕，自言自語。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尖從指縫間穿透過去，什麼也沒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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