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似乎比他記憶裡的輕了很多，冰涼的靠在他懷裡的時候，已經不會像以前那樣主動往他胸口蹭了。
齊佳萬年抱著自己的昭昭，對著洞口跪了下來。
“一拜天地。”
他彎下腰去。
“二拜高堂。”
他抱著張承昭，面對石臺上方供著的一幅麒麟畫像再次彎下腰。
“夫妻對拜。”
齊佳萬年轉向懷裡的人，把她的身體輕輕轉過來，和自己面對面，然後重重的彎下腰去。
她的身體在他的懷裡微微傾斜。
他抬起頭，看著那張安靜的臉。
“你是我的小福晉了。”他說。
然後他伸手，從腰間抽出了那把蒙古刀。
那是很多年前，在草原上她送給他的那把，刀柄上的花紋已經被磨得有些發亮了，但刀刃卻還是鋒利如初。
齊佳萬年把刀鞘拔開，隨後握緊刀柄便朝自己的手腕深深的劃了下去。
血湧出來的時候，他竟然感覺不到疼。
甚至有些即將看到愛人的喜悅。
齊佳萬年把刀放下，重新把懷裡的人摟緊，接著偏過頭，在她冰涼的唇上印了一個吻。
她的唇還是那麼軟。只是已經不會回吻他了。
“再親一下，”他說，聲音已經有些含糊了，“再來一次……就要當真的親了。我記得你說過的。”
他低下頭，再一次碰上了她。
他沒有再鬆開。
血還在流，順著他的手腕滴落到她的衣襟上，洇開深色的印記。
齊佳萬年閉上了眼睛。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蹲在家鄉的草原，仰頭對著他說“你叫我聖女也行，我不挑”的惡劣樣子。
那時候她的綠眼睛比現在要亮一些。
並不像現在的暗淡。
不過她的眼睛會重新亮起來的，等他也躺進那口棺材之後，他們會在長生天的保佑下重新相遇。
自己一定會先認出她，他已經認出她好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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