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證完畢。
韓芸坐在椅子上，劉律把她手裡的錄音筆收走。
這是關鍵證據。
韓芸僵坐著沒動，睫毛顫了顫，眼睛有點紅，卻強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這一天來得太遲了。
遲到她在無孔不入的監聽與控制裡，磨得快要瘋了。
但又剛剛好。
剛好在她快要沉下去的時候，林么伸手拉了她一把。
監聽裝置被重新裝回原位。
一切恢復原狀，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下一秒，她側過身，伸手牢牢抱住了身旁的林么。
林么愣了一下，很快回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後背。
她想說，一切都會過去的，未來她一定一片坦途。
可現在有裝置在監聽，最好什麼都不要說。
林么能感受到韓芸身子一直在抖，憋了太久的眼淚終於落下來。
韓芸甚至不能哭出聲，只能憋著，把哽咽死死往下壓。
林么蹭了蹭她。
會好的，都會好的。
劉律合上電腦，把裝置取證記錄的 U 盤與紙質見證檔案一同裝入密封袋。
她比劃了一下，示意自己先離開。
林么連連點頭，比劃OK。
楊醫生拿出紙巾，遞給韓芸，道：“孕婦注意情緒。”
林么立刻接話，開嗓就嚎：
“嗚嗚嗚，我只是太激動了醫生嗚嗚嗚嗚……”
“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要不等下一胎吧，芸啊，以後我讓你給孩子當小姨，我讓孩子出生就喊你姐。”
韓芸被她逗笑。
什麼亂七八糟的。
等韓芸整理好情緒，倆人從診室出來的時候，屠酩正在診室外面的大廳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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