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她現在可不是空空如也的腦瓜了!她的腦瓜可是經過“魔鬼訓練”的腦瓜啊,現在不就是個巨大的財富嗎!哇哈哈哈哈!
她還有啥可愁的?
興許是吐了不少,到家時陳梔腦子愈發清醒。
顏色不一的木板釘得院門對開,入目小院不大,二十來平。
院牆用碎磚頭泥巴壘的,上面還插著碎了的尖銳玻璃碴。
靠東牆是煤棚子,院當間兒有個壓水井。
正房三間,東屋西屋中間過道就作為廚房,靠東屋牆根砌灶臺,火道從牆穿進去,通到東屋炕底下。
周平凡五歲開始,天冷仍然是和陳梔周天梁睡東屋,這屋能燒炕,角落還有煤爐子,暖和。
至於天熱,周天梁就叫他自己睡西屋去了,熱天穿得少,他也不小了,得避諱避諱了。
其實周平凡還樂意自己睡西屋,那老大炕想咋滾咋滾,多痛快!
周天梁說了句“我去洗澡”,便大步去了牆角搭得澡棚。
因周天梁身量高又壯,沒像多數人家用木板摻和泥巴,花錢買來磚壘的,門還是木板釘得。
裡面還有個木頭大澡桶,這就是找人專門打得了,一般的裝不下他。
桶裡的水是周平凡給燒的,天熱,這會兒放得還溫乎著。
周天梁夏天用冷水洗也沒所謂,但凡哥心疼他梁哥,偏要給燒。
周天梁實際是上下午四點到凌晨十二點的中班,大多睡到中午前起床,習慣起來要洗澡,夜裡回來也要洗澡。凡哥這兩回就都掐著點給燒水。
凡哥又給梁哥熱飯去了,六歲大的小子很早慧,懂事又能幹。
陳梔把臉胳膊洗了洗,吐得也沾自己身上了,這衣裳不能現在換,也得洗個澡啊。
這時候她想起周天梁那背心褲衩,過去澡棚門口才要敲門,發現門沒關嚴實,於是伸手鑽進門縫,“把你背心褲衩給我,說好我給你洗的。”
周天梁站木桶旁邊空地,只夠兩隻腳這麼大地方,剛脫了背心撩水給後背洗洗,不然進去太髒。
愣了愣,道:“省了吧,誰知道你肚裡又晃盪啥壞水兒呢。”
他夏天穿的就剩身上這條大褲衩小褲衩了,還有兩條洗得太鬆洩,都掛不住了,早起剛扔,尋思抽空去縣裡買兩條新的。
她向來只洗過她自己的內衣褲,萬一故意搞破壞,他不就沒得穿了。
陳梔聽他那語氣,一股子火騰地冒上來,好吧,死一回我也還是這麼個脾氣,想給你個溫柔的媳婦你不要,那咱就整刁的,你熟悉的那一套!
陳梔倏地開門,關門,直接踩他腳面上了,一下沒站住,下意識摽住他汗涔涔勁實的腰身,臉還撞人大胸脯上了—
好滑溜好彈...啊不是不是!!
剎那衝動後,理智因逼仄中意外的皮貼皮肉貼肉又瞬間恢復,陳梔趕快撤一步,發燙的後頸接著貼上有涼意的磚牆,努力平復心跳。
周天梁也驚著了,大手啪一聲拍摁在牆上,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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