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想,這就對了,陳梔還是陳梔,死活也沒辦法搞賢妻良母那一套。
倒不如就這樣吧,人還是那人,心變好了不就得了。
*
周天樑上午礦上有事才來了一趟,他正經是下午四點上崗。
低矮磚房的更衣室,窗戶上糊著報紙,牆皮脫落。他站在更衣櫥前眼底黑得濃重,走神地扽著半截袖脫了,褲釦一解,拉鎖唰啦,一挒—
“我草!”門被推開,驚呼聲炸響,“周哥你竟然掛空檔!你裡面沒穿褲衩就出來了?!你他娘原來這麼浪啊!”
“嘿嘿,是不是出來前和你家敗家娘們滾炕頭啦~~”
腦子裡不斷重複“你別管,不用你,不想你幫”的周天梁身軀僵住,往下掃一眼。
內心已經又把陳梔翻來覆去臭罵,臉上卻毫無波瀾,“沒有,睡懵了,以為過點兒了,看都沒看套條褲就來了。”
小劉眯縫眼抓住其中漏洞,湊近,“所以你是光著屁溜睡的唄?還說沒跟你敗家娘—”
“劉鋼炮。”周天梁黑白分明的眼斜斜看過去。
“...劉鋼!!老子叫劉鋼!不許提我全名!孃的,你說我老子是不是有病啊,還鋼炮,他得虧沒給我取叫劉山炮!”
“哎呀不說了不說了,一說你娘們就拿你那眼珠子瞪我。”
“但我這,我就是忍不住啊周哥,你說你到底為啥娶那麼個人呢?當初咋想的呢?”
小劉一邊換衣裳一邊碎叨。
他家縣裡的,不住北大坡,沒見過陳梔,但也不礙於對陳梔的“事蹟”知道得清楚。
周天梁聲音似是淡淡的麻木不仁,“鬼迷心竅,可能上輩子該了她的吧。”
沒良心的東西!還叫他別管,不用幫。
不管就不管,最好一輩子都不要讓我—
不要讓我......
讓我乾死你吧陳梔行嗎,咱倆一起死算了!
周天梁暗暗攥緊拳,手背青筋凸顯抽動,倏地又洩了勁。
“你來時候財務有人麼?”
他換上藍色勞動布工服,老式軍用皮帶紮緊,突然問。
小劉隨口道:“有啊,怎的?”
周天梁蹬上高筒膠靴,從長椅舊報紙摞裡抻幾張卷吧卷吧往靴筒裡塞,“沒怎的,問問。”
塞完走兩步感覺感覺,不磨腳,就要出去。
小劉一句:“又要支下月工資給你媳婦擦腚?”
。人走門開地言一發不,頓了頓微其乎微梁天周
”!!啊孽造的孃他真“:嚎哀面後劉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