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凡不經意看看,皺眉,“你幹啥呢梁哥?耍把式嗎,腿岔這老開做啥?”
周天梁嘴角抽了抽,不言語。
凌晨少了幾分燥熱的夏風,蟬鳴聲陣陣,周平凡又恍然大悟:“哦對,你今天沒穿小褲衩!磨你牛牛了嘛?”
“陳梔!你明天不去縣裡嗎?你給你男人買小褲衩!他沒小褲衩了!”
哼,他可是那個外人,你倆都吃烤地瓜烤土豆的,過日子的事,你倆自己整去吧!
“......”
“......”
凡哥殊不知自己一句發洩的氣話,竟然在陳梔腦子裡啪地點燃一枚燈泡。
她由褲衩一詞,想起王喜鳳。
王喜鳳那鬆垮的褲衩和汗塌兒,以及給她買的也是那樣的作為內衣內褲,令她打小就嫌棄。
“晃盪!不好受!你那比我大多了,還晃盪,多難看多難受啊!”十五六的時候陳梔跟王喜鳳嚷嚷。
“晃盪去衛生所要點紗布繃帶的,勒起來,我年輕時候就那樣,現在這歲數,老婆子了怕啥的。”王喜鳳翻白眼。
然後轉天陳梔真要來紗布繃帶,王喜鳳給她勒,勒完她都要嘎了,“不成不成,殺人呀!這咋成?再說勒完我夏天不得起痱子了。”
“你哪這麼多事兒!我們都這麼過來的,小姐的身子二流子的命,自己折騰去!”
直到去廣城,陳梔才知道,原來是有既不晃盪又不勒的內衣的,穿上是那樣的舒服,那樣的感覺安全......
然後她就哭了。
她享受的這些所有,王喜鳳這輩子都沒享受到呢,她真想叫王喜鳳也享受享受啊。
老婆子咋啦,老婆子就不能享受舒服的做個女人了嗎?
對啊,賣衣服的太多了,內衣內褲,舒服的講究的內衣內褲......
只要體會做個舒服的女人,就回不去了......
陳梔尋思尋思著不知覺躺床上睡過去了。
周天梁心裡靜不下,底下火辣辣的疼,心裡也刺刺的發麻,她今天看他那眼神絕對不對,是絕對沒有過的眼神,她到底啥意思呢......
凡哥今天也不管燒洗澡水了,生氣,自己草草洗漱回西屋去了。
周天梁院當間壓水井整幾桶涼水,壓上來這水涼,太合適了。到澡棚,拿著洗澡刷子去刷洗。
中午澡洗得匆匆,都沒刷,幹這行的,要是一天一天不注意,指甲蓋子裡滲進去煤灰常年都難弄掉。
他不能讓手上留下洗不掉的髒,這雙手偶爾要用來先......他們號差別太大,不能叫她傷著。
周天梁在澡棚裡,借門縫月光凝視自己雙手,刷子唰唰唰,再看看,接著打點胰子,唰唰唰。
他從不留一點點指甲,手腳都是,稍微長長就剪,好好刷刷就非常乾淨了。手心掌紋也得好好刷,還有手背,手指關節,之後身上照樣細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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