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梁拉上院門,一扭身便見周平凡瞪著雙鋥亮鋥亮的眼,老興奮了!一點沒被嚇著!
“我滴媽呀梁哥!看來她擱外面真混了點啥!她,她咋那麼牛呢!”
“剛我奶都差點被掐死了!!”
“...可,可我覺得也不賴陳梔,對不?誰叫我奶說那話,她咒太姥死呢!”
“......”
周天梁都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了,他好大兒這膽子,這想法,都得叫正常人覺得離譜甚至荒誕。
當然他這親爹也不能算正常人......
隨啊,真隨,絕對親生的,甚至喜歡不起來和討厭不起來的,都像從他的根兒裡天生隨過去的。
王喜鳳洗把臉,去敲陳梔屋門,“開門!”
“......”
陳梔緩緩拉開。
王喜鳳對上她紅腫的雙眼,神情複雜千變萬化,到炕邊坐下,“...你到底犯的啥病,能說明白麼,你這叫我覺得瘮得慌!”
陳梔胡亂蹭去眼淚,道:“我,我做了個夢,夢見你自殺了。”
她就把揣測這樣說出來,又說:“你故意不封好煤爐子,煤氣中毒死的。”
“我害怕了,奶,我真悔悟了,我剛話沒說完......我,我欠你們仨的,我往後全都會還你們,我真心的。”
“奶。”
陳梔一步一步過去,如同上輩子在墳頭一樣給她跪下,潸然淚下心裡滴著血求她:“別死,奶,你別對活著失望,活著可有勁了,真的,咱最起碼活到一百歲,成嗎?”
“往後我一定會讓你活得老有勁,老有意思了,我發誓!”
“......”
“......”
蹬腳踏車回北大坡時候,王喜鳳彆彆扭扭很不自然地出來送。陳梔所做所言給她造成太大沖擊了,臨別前她顯然還是心情複雜,很難相信。
陳梔再說什麼,她便打斷:“行了行了,你能不賭不喝好好過日子就成了,我這老婆子一個了用不著誰操心!”
“出啥去啊出去,一輩子擱這呢我出去做啥?平凡出去他是念書去的,難不成我也念書?”
“別叭叭了,快走吧。天梁,道上注意著點。”
陳梔喊:“記得穿我給你買的新衣裳!!買了就為穿的!不然白花錢知道不!!”
“......”
回去路上,陳梔一直在叭叭,說我剛才講的都是真的我可沒吹牛皮,你們就等著看好了巴拉巴拉......
然而周天梁什麼都沒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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