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道呢,”王喜鳳呿一聲,“估摸也被陳梔發瘋嚇愣了唄。”
“愛咋地咋地吧!我才懶得操那麼多心!”
此時周家緊閉院門,用破喉嚨哭咧咧好一陣的張愛娣躺在炕上,一下一下捯著氣,要死不死一樣。
張盼男給她脖子上搓著紅花油,周光明周哲坐炕尾,周長河坐一邊椅子上,爺仨守著個擱滿菸頭的罐頭瓶子抽菸。
張愛娣又是一聲嚎,周哲受不了了,煩得很說:“行了行了,快別咧咧了,鬧挺死人!要我說這事還是賴你!那陳梔再不是東西,老婆子也她親奶,有你指人鼻子咒人死的麼?”
“鄉里鄉親們都看著呢,別人就算了,那橫豎是平凡他媽,我大哥還能為你打他孩子媽?”
“對啊,我要我大哥,指定也不知道該幫誰,他沒表態已經夠可以的了。”周光明附和說。
周長河嘬口煙,“他們二姨,你咋看?”
“對對,二姨,你咋看啊!”周哲周光明抻脖子,張愛娣也瞪眼盯著張盼男。
張盼男笑笑:“我早和你們說了,誰娶媳婦下了崽,都要有私心的,何況天梁本來就不是親生的。”
“姐,你要聽我的,就主動道歉去,絕不能因為這事兒和天梁生分了。”
“要是...真照陳梔說的,她往後好好過,還要賺錢,那咱更得跟他們搞好關係不是嗎?”
“比起有個能耐的大哥,要是大哥大嫂都有能耐,光明和小哲往後還有啥愁的呢?”
“他們要出去,成啊,咱都一家子,也跟著一起出去不就成了嗎!”
*
經過早晨,周平凡對陳梔態度更加明顯得變了,很主動地和她說好多話。
“你那到底是啥招子?你倆都女的,個頭差不多,你還比她瘦,咋就能掐得她動彈不了呢?”
“你擱外頭也這麼跟人幹過仗麼?”
“我就說你那麼不是東西,咋在外面都沒被人打過呢!沒見你帶過傷回來!”
陳梔呵呵說:“你媽我雖然爛是爛了點,但在外頭做人還算挺圓滑。”
“況且我也沒該過賬不還啊,最後不是都你爸給我擦腚了,所以人家也沒道理打我......”
倒是有想和她做姘頭的,陳梔那時候咋說的呢,她想了又想,好像是嚇唬對方—
“我男人老嚇人了,會打死你”“別的他咬牙勉強能忍,要瞎搞男女關係,咱倆一起被打稀巴爛你信嗎?”
再不然就跑,躲著走,她不捯飭,穿得也沒女人味,頭髮亂七八糟一紮,還帶著酒鬼一股邋遢勁,誰腦瓜壞了緊追不放啊。
周平凡噘起小嘴巴哼一聲:“你還知道啊!”立馬清醒過來,不崇拜她了,跑外頭自己洗衣裳去了。
陳梔想想,這才幾點啊,該去辦另一件正經的大事了!
“凡哥,別洗衣裳了,跟我去趟縣裡!”
“梁哥你也別洗,好好休息下午直接到礦上去就得,等回來我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