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凡真是不適應,搓搓腦瓜過來蹲她旁邊:“咳咳...進步挺大的嗷!這麼關心你男人,凡哥很欣慰。”
“繼續努力嗷!”
陳梔嘆口氣捏捏他臉蛋,“小孩子不用裝堅強,哭也是可以的。”
“...誰裝堅強了!”
周平凡閃躲著要站起來躲,然而被陳梔眼疾手快一把抱進懷裡,很緊很緊。
“對不起凡哥,對不起。”陳梔哽咽埋在他小小的肩窩,“...從來沒有關心你跟梁哥,對不起。”
“讓你們都過得這麼辛苦,逼得你們不得不堅強,對不起。”
“我知道害怕了,凡哥,我害怕失去你梁哥,失去你,失去你太姥......我一點都不堅強,我可慫了,真的。”
“......”
周平凡感覺嗓子眼被堵得越來越密實,隨著肩膀漸漸變溼,他的小手忍不住使勁攥皺了她衣裳,帶著恨恨的意味。
低下頭,腦門咚一下砸她身上,閉上眼淚水悄悄滾落,童音生硬地哼一聲:“...那咋了?我才不要原諒你。”
*
周天梁是夜裡十一點左右回來的,雨已經停了有一個多小時了。
周平凡說等說等,半個小時以前還是扛不住睡著了。
院子裡有動靜時陳梔立刻彈起來跑出去,怎想撞見周天梁背心和手臂上一道一抹的血色。
當即臉發白著急忙慌拽他背心看,“誰的血??你的??”
“不是。”周天梁裹住她手摩挲,語帶安慰,“三班組長老鄭的,砸著了。”
“我先洗個澡,你進屋去等我。”
“...好,你直接去洗吧,放好水了,我給你拿衣裳毛巾去。”
周天梁扶著腳踏車佇立在原地有一會兒才動勁,心裡突如其來複雜的滋味。
像是慶幸,又有害怕......
看見別人出事,他便想到自己,原來他還怕死呢,他頭一回尋思這件事。
陳梔拿了東西去送,澡棚門沒關。
她沒多想,探身往前遞,“給—”
頓時怔住。
周天梁精溼著頭髮,在撥雲見月的銀白光芒中通身赤裸,看過來。
伸長手臂接衣裳毛巾,說得平靜,“咋?又不是沒見過。”
“......”








